林薇手心还带着冷汗，对象是刚才差点捏碎的马克杯。她偷偷抬眼，对上沈晏的目光。男人正低头看手里的文件，手指在纸面上划过，动作平稳，连呼吸都听不出什么起伏。那副金丝眼镜更显得他冷静得可怕。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，偶尔有同事经过，但没人停留。

刚才那一下，林薇手一抖，杯子差点脱手。她现在还心跳得快，浑身都不自在。沈晏都没抬头，但她觉得他一定看到了。他那么冷静，怎么可能没发现她的失态？

林薇下意识想解释，张了张嘴，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，反而越描越黑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过了一会儿，沈晏终于合上了文件，推到一边。他抬起头，目光正好落在新来的那个实习生身上。那姑娘脸嫩得跟朵小白花似的，正紧张得不行，手指头绞着衣角。

沈晏没什么表情，淡淡说了几句，指了指资料，好像是给她安排了任务。那姑娘连连点头如捣蒜，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。林薇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又是一阵酸楚。

她偷偷摸摸把杯子往旁边移了移，假装在整理桌面。其实眼睛就没离开过沈晏和那个实习生。沈晏起身去茶水间，那姑娘赶紧跟着站起来，小跑着给他倒水。

林薇看着那姑娘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，连男人一杯水都倒不了。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，刚才捏得都发疼了。

沈晏回来的时候，林薇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发呆。她能感觉到沈晏的目光扫了过来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她不敢抬头，生怕对上他那双冷静的眼睛。

那下午，林薇感觉自己活得像个透明人。她机械地敲着键盘，脑子却一片空白。有时候她能听到沈晏的声音，和他打电话，声音温柔得不得了，但内容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
直到下班，林薇才如蒙大赦。她收拾东西的时候，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水杯。这次是个玻璃杯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，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明显。

林薇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水溅了出来。她赶紧去擦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沈晏已经站了起来，目光如炬，直直地盯着她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