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后山破瓦屋里，盯着地上那块灰扑扑的石头，心有余悸。今儿个真是丢人现眼，好好的杂役不做，非要去给玄慧大师送水，结果脚滑一跤，不光水洒了，还把大师刚画好的一张符给踩了个稀烂。

后山这破瓦屋就他一个人住，风吹雨淋的，老鼠蟑螂没少来串门子。他也没工夫收拾，就是日常练练拳脚，打发时间。不过今天这事儿，他心里疙瘩挺大。玄慧大师虽然不言语，那眼神，啧，能诛心。

第二天一早，王磊是被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吵醒的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僧。老僧个头不高，背有点驼，但手指头却很长，指节分明，像根根小算盘。

“小施主，起来吧。”老僧的声音有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王磊揉揉眼，“大师，早啊。您找我有事？”

老僧也不回答，径直走到他床边，伸手一指地上那块灰扑扑的石头。“你看这个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老头该不会是来看他笑话的？他硬着头皮走过去，蹲下身看着那块石头，“这……这是昨儿个不小心踩的……”

“不是这个。”老僧打断他，手指点了点石头，“这是你的气。昨天你脚滑，气劲没处使，就都跑到这石头上去了。”

王磊听得一愣，“气？我哪有气啊？我就是一个杂役。”

老僧冷哼一声，“在这少林寺三年，连点气感都没有？练功当吃空气？”

王磊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机械地伸手去摸石头，没想到石头入手冰凉，还有点滑溜。他下意识一握，嘿，竟然没撒手。

“这石头摸上去，感觉如何？”老僧又问。

“嗯……挺顺手的。”王磊老实回答。

“顺手就行。”老僧转身，“跟我来。”

说完，老僧就朝着后山深处走去。王磊剩下半个身子还蹲在瓦屋里，看着老僧的背影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老头是谁啊？管他呢，赶紧跟上吧，别再惹麻烦了。

老僧带着王磊来到一棵古树下，让他盘膝坐下。“你把手放石头上，心静。”

王磊依言照做，将手放在石头上。他心里胡思乱想，想起昨晚踩了玄慧大师的符，想起自己这三年在少林寺的憋屈日子，越想越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