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脑袋嗡嗡的，蹲在登记处的塑料凳子上，腿肚子直抖。他老觉得这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小了点，勒得胸口跟胸口嘴着，后背却被汗水腌得黏糊糊的。旁边排着的长队里，全是跟他一样的家伙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眼神里透着点麻木，还有点不甘心。

"下一！"

穿皮夹克的登记官头也没抬，声音跟碾碎的冰碴子似的。老王把那张皱巴巴的报名表塞过去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是个汽修铺的学徒，前两天厂子倒闭，跟他急着往南跑的老板一家失散了，回来就看见门口贴着张大红榜，上面印着"联合自卫军，诚邀有志之士加入"。

"为啥要参军？"登记官终于翻了翻眼皮，盯着老王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嘴巴动了动，"保家卫国……呸，保小命！现在外面乱得很，在家呆着也怕。"他声音有点发虚。

登记官哼了一声，"保小命你自己不会跑？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知道？"又指了指旁边墙上挂着的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片火光冲天的废墟，"看见没？那是老城区，三天前让'蝗虫'给端了。"

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脸色更白了。他 rumble 里好像听别人提过，但亲眼看见那照片，心里还是一阵发毛。蝗虫？ 听名字就吓人。旁边几个壮汉忍不住低声骂起来："妈的，那帮杂碎又出来吓唬人"... "听说他们想抢咱们的补给站"... "这次怕是真的要挨打了。"

登记官根本不听他们嘈杂，自顾自地勾起一根手指头："体检，然后是强制训练。谁不想死谁就滚蛋，谁想活着就给我跑起来！"

老王正琢磨着要不要跑路，胳膊突然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了。他回头一看，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啤酒肚几乎要把军装撑破。

"新来的？"汉子嗓门洪亮，"我叫赵志勇，以后你就是我的兵，跟着我混，有饭同食，有挨揍..." 话没说完，就被登记官不耐烦地摆手打断："行了行了，把他带去体检，慢吞吞的耽误时间！"

赵志勇咧嘴一笑，朝老王做了个"走"的手势。老王被他连拉带拽地拽出了队伍，心里骂咧咧的："这混蛋就是个糙汉..." 但看看他五大三粗的样子，又觉得对方好像也没那么难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