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最近有点烦躁。

不是，不是那种修炼到瓶颈卡脖子、或者任务做不成就挨打的烦。他是烦透了手里这玩意儿。

手里捧着个黑乎乎的小陶壶，巴掌大小，壶身布满乱糟糟的锈迹，看起来像是什么古董垃圾，扔了可惜，留着占地方。这玩意儿他是在镇上收破烂的老王手里换来的，那时候还剩五毛钱的铜板，老王眯着眼晃了晃说是个“能养生的宝贝”，李玄图便宜拿下了。

谁能想到，这破壶还真有点东西。

上个月不小心摔了一跤，胳膊磕紫了，泡了泡这壶里的水，第二天就红肿褪了大半。再后来，邻居张婶买菜回来，说腿疼得下不了炕，李玄就让她也泡了泡，嘿，喝完三碗，第二天就能颠颠儿地去菜场了。从那以后，村里人都把这壶当宝贝，连王屠夫都跑来问，能不能泡点牛肉进去“增益气血”。

李玄看着眼前这壶，心里直叹气。他本来只想安稳过日子，种种自家的几亩薄田，偶尔做点小生意贴补家用，没钱修仙，也没兴趣修仙，只想平平安安过到老。

可现在不行了。

这破壶用着用着，就开始不听话。往往是他刚泡完水，还没端走，就“嗡”的一声轻响，壶身微微发烫。紧接着，壶嘴会“滴答”滴出几滴亮晶晶的水珠，落到地上就瞬间蒸发成青烟。

烟刚散，一个奶声奶气的电子音就在他脑子里炸开：“叮！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——烦躁，原因：长生壶使用频繁，灵气损耗加剧。”

“废话！”李玄在心里吼，“你们系统不是号称能助我长生，逍遥自在吗？怎么现在倒好，成了个无底洞？还灵气损耗？我哪来的灵气？我就是个种地的！”

系统那电子音居然还有点委屈：“叮！根据协议，长生壶须以凡人情感及草木精华滋养。宿主日常劳作，消耗精力，情绪波动，皆是滋养灵气之源泉……”

“滚！”李玄猛地一拍大腿，差点把陶壶拍飞。“我就是个老百姓，没你想的那么玄乎！劳作就是劳作，哪来的什么草木精华！”

“叮！警告！检测到宿主使用违规词汇，系统功能受损……除魔卫道任务可能无法正常发布……”

李玄：“……”

他感觉自己像个被逼着写作业的小学生，写的字还总被老师打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