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，程宋宋额角的汗珠子又往下掉了两三滴。她咬着笔杆，眉头拧得比鞋带还结实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生怕哪个字符写错，整个程序就得哭天抢地。这底层架构，真不是一般的磨人，稍有不慎，整个系统都得跟着遭殃。

“程宋宋，你在磨蹭什么？”一个沉稳的男声在旁边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程宋宋猛地一抬头，看到季璟城黑着脸站在她身后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她赶紧挺直腰板，手忙脚乱地合上笔记本，“马上马上，催什么催，这底层架构不是你们懂的。”

季璟城走近两步，弯腰看着她屏幕上的代码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催你是因为今天deadline，不是让你在这儿练书法。这行注释写得比代码还长。”

“我这不是注释写得清楚吗？”程宋宋小声嘀咕，“你懂什么，这代码写得漂亮，运行才不会出bug。”

“漂亮个屁，晦涩难懂。”季璟城直接点穴，“还有这个循环，你写了多少次了？”

程宋宋被他一指，差点把刚写好的代码划掉，赶紧死死按住，“我……我再改改。你靠那么近，晃我眼睛。”

季璟城没动，只是盯着她的眼睛，“改到什么时候？我刚才帮你开了个会，你开小差开到天边去了。”

“我这不是紧张吗？”程宋宋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键盘，“这可是我负责的核心模块，要是搞砸了，部门全得跟着完蛋。”

季璟城沉默了一下，伸手捏了捏她捏得发白的笔杆，“你想什么呢？大不了我重写，你先去休息。”

“不行！”程宋宋急了，“这是我的项目，我不能走。你要走你自己走。”话说完，她看到季璟城的脸色瞬间变了，赶紧改口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是说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季璟城打断她，把文件放在她桌上，“我等着你改完。咖啡帮我倒一杯。”

程宋宋噎住，看着他的背影，“你又不说自己要喝不加糖的……”

“自己加。”季璟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程宋宋翻了个白眼，但还是麻溜地去倒咖啡。坐回位置前，她不死心地翻到季璟城刚才看的那段代码，嘴里嘟囔着，“你这人就是毒舌，明明是关心，非要说得这么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