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在清晨的街道上炸开锅似的议论。王府门口围了一群轿夫、仆从，还有几个看热闹的丫鬟婆子。柳姨娘是出了名的娇 visceral，这次跑了，京城里头哪个不晓得？

晏晓雨站在角落里，怀里抱着个绣活的锦囊，看着自家小院门前的骚动。她娘亲给她找的差事，在王府做个针头线脑的，多少算个正经。可这王府里，人精多，个个精得跟猴崽子似的。

“啧啧，柳姨娘也不是第一次了，”一个婆子压低声音，“这次怕是真的玩完了。王府里不是有句话，说是‘贱妾害主’，她再不老实，怕是连带着赵夫人都得跟着倒霉。”

赵夫人是王府的当家主母，身份尊贵。这话要是传到她耳朵里，指不定会掀起什么腥风血雨。晏晓雨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绣囊往怀里揣了更紧。

柳姨娘是赵夫人的陪嫁，这身份特殊。赵夫人没什么子嗣，王府里那些妾室胳膊肘往外拐的，哪个不盼着她倒台？柳姨娘仗着几分姿色，也爱显摆，这不就起了内讧。

“哟，这不是晏姑姑吗？听说新来的柳姨娘跑了，咱们王府里头要变天了，你有什么看法？”一个梳着小丫头的仆从凑过来，眼珠子骨碌碌转。

晏晓雨心里一沉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没瞧见吗？王府的事，咱们做奴才的，哪有资格置喙？我呀，只管把分内之事做好，管好我的针线活儿就行。”

那仆从嘿嘿一笑，可能觉得晏晓雨老实，凑近了些：“晏姑姑倒是本分。不像某些人，一会儿嫌主子管得紧，一会儿又和别的妾室攀关系，闹得王府不得安宁。说到底啊，都是攀不上台面的贱妾罢了。”

晏晓雨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那仆从嘴里的“某些人”，十有八九是说赵夫人身边的另一位妾室。那女子也是出身低微，仗着赵夫人疼，跋扈得很。

“地狱空空，因果循环嘛。”晏晓雨淡淡说了句，转身往自己小院里走。阳光透过院角的槐树缝隙，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当晚，晏晓雨被叫去赵夫人房里。赵夫人坐在梳妆台前，手里捻着串珍珠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听说柳姨娘跑了？”赵夫人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