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抖了抖围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对着门口(":);"笑。不是客人的那种笑，是那种觉得自己挺好看的笑，虽然没人看见。

门一开，进来个穿风衣的小子。瘦高的个子，头发遮到眼睛，看不清表情。进来就打量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老王心里乐了，"哟，又是找喝的？"不说还好，一说那小子明显就不爽了，"谁让你是卖酒的？"老王耸耸肩，"本店不卖酒，卖信息。"

小子一愣，以为老王耍贫嘴。老王自己兑了杯掺了红葡萄的威士忌，推过去。那小子盯着杯子看了半天，"搞什么名堂？"

"新鲜出炉的。"老王拍拍手，"给你加料了，要避风头？还是想干净点？"

那小子把杯子端起来闻了闻，皱眉又舒展，"够劲。"抿了一口，"随你。"

老王看着他，"四年了，你还在杀鱼？"

那小子眼皮都没抬，"生意人，不杀鱼怎么赚钱？"

老王笑了，"你那不是赚钱，是杀戮。"他顿了顿，"我叫王新，这店里，除了酒，什么都卖。"

"你以为我是找你喝酒？"那小子终于抬眼，"我是找你的厨师。"

老王歪了歪头，"厨师？"他摊摊手，"我这儿，没厨师。"

"你这店不就卖吃的？"

"吃的？"老王呵呵笑了，"这店啊，卖的是酒和故事，食物只是点缀。"

那小子沉默了会儿，"我需要个厨师，专门给我做鱼。"

"鱼？"老王挑眉，"什么鱼？"

"金枪鱼。"那小子回答，"处理不好会死人的。"

老王站起身，走到后厨，从冰箱里拿了条金枪鱼出来，"你说的对，处理不好会死人的。"他拿起刀，手指在鱼身上轻轻划过，"但是，我处理的，绝对安全。"

刀锋起落间，老王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他抚摸着刀，就像抚摸爱人，"知道吗？杀鱼的刀，和杀人的刀，没什么不同。"他顿了顿，"区别在于，杀鱼，我杀了四年；杀人，我还没开始。"

那小子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些怕。他伸出手，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握紧了拳头。

老王转身，把金枪鱼递给他，"给你。"他笑了笑，"记住，不怕杀戮的人，才能活得更长。"

那小子接过金枪鱼，转身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