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睡衣湿了大半,心跳像装了鼓风机
姜窈这时候才后知后觉闻到空气中那股淡淡的龙涎香,送进鼻子里,带着几分凉意,让她本就嗡嗡响的脑子又多添了几分混沌。她抬手揉了揉额角,眼前金星乱冒,勉强看清站在面前的是个什么样的活人。
是夫君啊。
齐整的玄色锦袍,袖口绣着同色的云纹,腰间玉带暗沉,衬得他身形挺拔得像根擀面杖。只是这副侧脸,还有脖颈上微微泛起的青色,都透着一股子……生人勿近的凉薄劲儿。
姜窈心里咯噔一下,想起昨儿个在素锦院里撞见的那场“别离戏码”。那女子的眉眼,分明就嵌在这张脸上。
替身。
这个词像根冰锥,不偏不倚扎进心口,又迅速漫开,冻得她牙关打颤。
“夫君……”她下意识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男人闻言,缓缓转过头,狭长的凤眸 staring 直勾勾地看她,眼尾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却让人觉得比万年冰山还冷。
“姜窈,又胡思乱想了?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点不耐烦,又有点……难以形容的意味。像是猫叼着耗子,在逗弄,又像是在呵斥提线木偶。
姜窈被他看得手脚冰凉,只能小声应了声:“嗯。”心里却乱成一团麻。他明明明明已经死了啊!怎么还能站在这儿?还用这种眼神看她?!
这具身体的记忆残片断断续续浮上脑海——原来,她曾经也在这位夫君身边做过一段时日。那时候,他也曾这样看她的眼睛,眼尾藏着笑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可后来呢?后来就死了,死得透透的。
所以……眼前这个人是谁?
她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“谁”。
姜窈咽了口唾沫,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,干巴巴地问:“夫君,夜深了,早些歇息吧。”
男人闻言,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,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脖颈,那冰凉的视线让她一阵发抖。“嗯。”他应得轻飘飘的,然后转身,宽大的袖摆扫过她的衣角,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风。
姜窈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消失在廊下,这才敢喘口气。冷汗,终于知道是冷汗了!这具身体明明浑身湿了大半,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,可此刻她却觉得冷得发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