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窈晃晃悠悠站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她对着铜镜理了理发髻，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，眼下还带点青晕，一看就是被耗了精气。她认得这股香味，是庙里贴身侍女用的。刻意的淡，却透着一股子防不胜防的强势。

昨夜那个美男是谁？这龙涎香又是怎么回事？姜窈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打翻了调色盘。她刚想出门问问个清楚，门被一股子蛮力推开了。

“夫君！”

随着一声娇唤，迷迷糊糊中，姜窈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，正是她明媒正娶的夫君——沈昭。他穿着昨日的喜服，只敬了半盏合卺酒，此刻却像刚从疆场退回，袖口和衣襟都沾着灰。

沈昭扶着门框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眼神却亮得能杀人。他手里还拖着个竹篓，里面的东西磕磕碰碰，显然刚从马车上卸下来。

姜窈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开口，沈昭却先几步冲了进来，一把抱住她的腿。姜窈吃疼，下意识就想甩开，被他抱得死死的，动弹不得。

“夫君，你这是做什么？”

沈昭埋在她腿边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窈儿，昨晚……昨晚是君卿……是我对不住你……”他声音哽咽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姜窈的裙摆，“你怎么能……怎么能怀疑我？”

姜窈彻底懵了。沈昭都在说啥？君卿？昨晚？她脑子嗡嗡作响，昨天晚上……那些模糊的影子又浮现出来。不对，昨晚绝对不是沈昭！

“夫君，你告诉我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姜窈推了推他，沈昭却抱得更紧。姜窈急得额头冒汗，这人……不会是喝醉了吧？

沈昭突然抬眼，泪眼汪汪地看着她：“窈儿，我只对你一人心动，好不容易娶到你，绝不能让你误会！君卿……他只是我的旧识……”

“旧识？”姜窈心里冷笑一声，“昨夜酒里下的药，还有这龙涎香……夫君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？”

沈昭脸色瞬间煞白。他松开手，后退半步，眼神闪烁，嘴唇哆嗦：“我……我承认，我在外面欠了个人情，本想……”

“想怎样？”姜窈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想让我当替身？”

沈昭猛地摇头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：“不不不，窈儿，我绝没那个意思！只是……只是君卿突然出现，求我救他一命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