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窈盯着镜子里那张几乎认不出的脸，嘴角抽了抽。昨晚那男人，扰她清梦不说，还给她来了这么一出。龙涎香？呵，这年头，装模作样的人倒是多了去了。
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，昨晚就闻着这味儿了。当时没多想，现在想来，问题可就大了。她姜窈是什么人？在这宅子里摸爬滚打多少年了？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。

再说了，她那夫君，林深，是什么德行，明眼人都知道。自从娶了她，那冷淡的模样几乎成了常态，今儿个倒好，变着法儿地讨她欢心？这逻辑，怎么想怎么怪。

姜窈甩了甩头，把这烦人的事暂时丢开。现在，她得先想想，这龙涎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难不成是哪个不长眼的小丫头，想给她下马威？

正想着呢，外头传来了丫鬟的声音，说是夫君在外头等着她呢。姜窈心里咯噔一下。等着她？做什么？难道昨晚那事，他知道了？

她定了定神，对着铜镜又整了整衣服，尽管心里乱糟糟的，面上却尽量装作若无其事。人呐，总归要学会装。

掀开房门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让姜窈清醒了不少。林深就站在廊下，一身玄衣，纤尘不染，往那儿一站，倒是颇有一番风度。可姜窈偏偏瞅着不顺眼，那嘴角淡淡的笑意里，她读不出半分温度。

“夫君。”她 Spit it out.

林深挑了挑眉，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，似乎想从她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找出点什么。可惜，姜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，她早就学会了怎么把这个家过得像个笑话。

“嗯，娘子。”林深应了一声，便侧身让开了路，示意她跟上。

姜窈没多看，跟着他往院子里走。一路上，两人间的气氛尴尬得像是结了冰。姜窈心里盘算着，得找个机会问清楚这龙涎香的事。林深这种冷冰冰的人，要是真出了什么事，她这日子可就真没法过了。

一行人进了正厅，外头已经摆好了酒菜。林深落座，伸手示意姜窈坐下。姜窈心里冷笑一声，坐是肯定不坐的。她端起酒杯，正对着林深，冷笑道：“夫君，听说你昨晚对我格外照顾？”

林深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娘子这是从哪儿听来的？”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