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车窗外那家麻辣烫快看成了鬼画符。前天晚上，他点了个“加急送餐”，结果手机突然就响了，说是他的账户有安全风险，必须马上验证身份。他那会儿正骑电瓶车送另一单，手忙脚乱用另一只手操作，结果点开了个不明链接，几秒钟，银行卡里一万块钱没了。打了无数电话，最后银行客服跟他说的就是那句：“根据相关法规，我们无法提供交易细节。”

他现在给这家麻辣烫送餐，专门挑最晚的点。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姓张，叼着烟，嗓门大。王磊每次来，都感觉对方在冲他笑，眼神有点怪怪的。前天送餐的时候，张老板还特意跟他说：“小伙子，送餐辛苦了。看你这车挺旧，要不要帮你看看，缺个轮胎？”王磊当时脑子嗡嗡的，只想赶紧把那碗麻辣烫放下，连声“不用不用”都没听清。

“张老板，你忙。”王磊看鞋子鞋带快开了，蹲下去系，正好看到后厨一个收银台，玻璃门虚掩着。收银台后面贴着一张纸，画着一些线，旁边还写着几个数字。王磊离得远，看不清，但隐约觉得那像是某种图形密码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前天验证身份，不也碰上一个类似的界面吗？

送完这一单，王磊盯着那收银台看了半天。张老板在外面喊：“小伙子！还要再单吗？”王磊摇摇头，骑上车就走。电瓶车带着风，吹得他脑门发凉。他想起银行卡APP上那一万块钱变成的红色负数，又想起银行客服那张公式化的脸，越想越气。一万块啊！够他干多少天了。

第二天，王磊跟几个送餐的哥们儿吹牛，说那个加急单的事。哥们儿劝他：“哥们儿，别想了，谁还没个马失前蹄的时候。花钱买教训呗。”王磊把头摇得像拨浪鼓：“不对啊，我就是感觉不对劲。送外卖这些年，什么鸟人都见过，就没见过这么整人的。而且，我总感觉那个老板…有点不对劲。”他指的是张老板。哥们儿们笑他：“你想开点，说不定人家就是正经老板，就是眼热心急呢。”王磊当时没多想，但越想越觉得那几个字眼儿，画着线，写着数字…跟骗子搞的那个验证页，眉眼儿挺像。

今天送餐，王磊故意绕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