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车头灯调到最亮，晃得路对面一家烧烤店的老头子直翻白眼。他龟缩在电瓶车后座，怀里揣着手机，浑身像被扒了层皮。银行卡余额那个刺眼的红字，跟嵌在他脑子里似的。

“他妈的，一万块……”他嘴里骂咧咧的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得生疼。导航提示还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三公里，可王磊的心气儿已经飘到半空中了。

昨天晚上那出戏，他现在还没缓过神来。本来送第三单到城南那家“老坛酸菜牛肉面”，骑着电瓶车拐进小巷，手机就叮铃响个不停。推销保险的、预约挂号的美女，全TM是骗子，可这条信息却格外“贴心”。说是他的账户异地登录，必须马上去验证，不然要冻结所有资金。王磊当时脑子一热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链接，页面一闪，现金就少了八千块。剩下的两干，是老婆王丽早上刚转来的买菜钱。

他骑着车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屏幕。那串数字，像座大山压在胸口。他越想越气，越气越想把电瓶车骑快。 手机又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，请问是王磊吗？”

王磊握紧手机，声音有点抖：“谁他妈是王磊啊？打错了！”

“我们这边是XX银行风险排查中心，你账户最近疑似遭受诈骗……”电话那头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，听得王磊一阵反胃。
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王磊直接挂了电话。他现在谁都不信，骗子太猖獗了，连银行都敢冒充。

电瓶车骑到一半，王磊突然停了下来。前面不远处，是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，正蹲在路边吃烧烤。小伙子旁边，还坐着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，两人有说有笑，像是一对情侣。

王磊皱了皱眉。这烧烤店他熟，就是老板王哥，开了五年店，有点小名气。但眼前这对，怎么看怎么不正经。

“老板，再给我来一瓶啤酒。”王磊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
烧烤摊的老头子抬头看了看王磊，摇了摇头：“小伙子，不干了，走好不送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今天送的第一单，就是这家麻辣烫。可老板这态度，像是早就认识他，又好像完全不认识。

“怎么？不给我面子了？”王磊故意提高了音量。

王哥眼睛一瞪，指着王磊喊：“你他妈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