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虎坐在自家那破旧的茶馆里，心里直叹气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个关门的日子了。

前两天还靠着昨天剩的几个烧饼，勉强糊弄过去。今天连那点底子都没了。他摸了摸自己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褂子，叹了口气，又灌了一口凉茶。

街上的人影比往日更稀疏了。以前至少还有些走街串巷的货郎，唱曲的，现在连个影子都见不着。人们都揣着明白，闭着嘴，各自过自己的日子。

林虎也不奇怪。前阵子城里闹的饥荒，饿殍遍地，现在好点了，但人心惶惶，比饿肚子还难受。

“老板，来碗馄饨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茶馆的死寂。

林虎抬头，是个穿着破烂，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汉子。他眼神躲闪，双手不像平时那样利索地动作着，仿佛在怕什么。

“好嘞，马上来！”林虎脸上挤出笑容，赶紧去灶台边忙碌。

给钱的时候，中年汉子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铜板，叮当作响。林虎数了数，七个铜板，一杯茶钱正好，还多出两个。

“多出来的留着吧。”中年汉子声音更低了，眼睛瞟了瞟林虎那张略显年轻的脸。

林虎摆摆手：“那怎么行，您辛苦一趟，该是您的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人们都捂紧了自己的钱袋，连个铜板的施舍都嫌多。

“那我谢谢了。”中年汉子接过铜板，又看了一眼林虎，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

林虎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一阵发紧。这大名人了，刚才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仇人一样。

他摇摇头，把那两个铜板收进怀里。这世道，人心比比皆是。

馄饨很快就好了。林虎把热气腾腾的碗递给中年汉子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慢用。”

中年汉子没动，盯着那碗馄饨看了半天，才缓缓低下头去，狼吞虎咽起来。

那样子，像饿了几个月的样子。

林虎看着，心里不是滋味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爸妈也是这样，为了几块饼子，能吃上一整天。

正想着，茶馆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进来两个穿着官服的人，身后跟着几个如狼似虎的壮汉。

其中一个官老爷眉头紧锁，一进门就喊：“掌柜的，借你地方歇歇脚，我们有点急事。”

林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赔着笑：“您想坐就坐，喝点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