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虎抹了把嘴，茶汤顺着嘴角往下淌，滴在粗布裤子上，晕开一块深色的渍。他走到街口，挑着两只破旧的竹篮子往回走。篮子里是昨天在集市上剩下的几斤白菜，还有一把蔫了吧唧的葱。生意不好做，这点家当得宝贝着点儿。

天色更暗了，街上行人稀少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亮着，照着斑驳的墙壁和坑洼的青石板路。林虎挑着篮子，一步一步往前挪，鞋底踩在碎石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

冷风嗖嗖地灌进来，吹得他裤腿直晃。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，哈出一口白气，赶紧把下巴缩进衣领里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打破了街上的寂静。林虎停下脚步，往路两边缩了缩，想把篮子藏到身后面。几骑马飞快地从街上掠过，扬起一阵尘土。

“紧走慢走，今晚得赶回府上去！”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马上传来，语气急促。

“是哪家的兵马？怎么这么急？”林虎嘀咕着，心里有些不安。最近城里兵马出动的次数越来越频繁，老百姓们都人心惶惶。

几骑马很快就消失在街角，但那阵尘土却久久不散。林虎皱了皱眉，抬头望了望天空。今晚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，像是被人用刀划了一下，透着一股不详的气息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：“大哥，你看这碗面，热乎乎的，给哥哥喝一口吧。”

林虎吓了一跳，转过身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浅绿色襦裙的姑娘站在不远处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。她的脸蛋红扑扑的，一双大眼睛像星星一样亮晶晶的，映得人心里暖洋洋的。

“啊，姑娘，我不是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林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，心里暗自埋怨自己，大半夜的，一个姑娘家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乱晃？

“没、没事，大哥只是吓了我一跳……”姑娘微微咬着下唇，脸上泛起一抹红晕，双手把碗往前凑了凑，“哥哥，快趁热吃吧，这面可香了。”

林虎愣了一下，看着碗里那碗香气扑鼻的面条，又看了看姑娘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。他叹了口气，想起自己这些天来的日子，确实太苦了。

“好吧，谢谢你……”林虎接过碗，吹了吹上面的热气，慢慢地吃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