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班到凌晨两点，段薇心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被打印纸吸干了。她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出写字楼，晚风一吹，眼睛都睁不开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两下，她摸索半天才摸出来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屏幕上只有一个名字：霍渊。

段薇心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划开。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：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公司楼下咖啡厅，谈合作。”签名是两个字，清冷得像冰山。

她关上手机，长长叹了口气。这算什么事儿啊？她不过是个小助理，连个像样的项目都没负责过，哪来的合作要她去谈？肯定是搞错了。可下一秒，她又抓回手机，点开号码一看——果然是个陌生的公司座机。

段薇心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不行，万一真搞错了呢？大不了明天去说一声就完事儿了。她拖着疲惫的身躯挤上末班公交，一路无话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等想到霍渊两个字时，车窗外已经是一片黑暗。

第二天早上，段薇心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咖啡厅。地点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那家连锁店，她搓了搓手，喝着免费的员工咖啡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门口。七点五十七分，一个身影走了进来。段薇心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——是霍渊。

男人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仅仅是站在那里，就让人觉得气压低了好几个度。他径直走向靠窗的位置，坐了下来，动作利落得像一把出鞘的剑。

服务员过来点单时，段薇心才鼓起勇气凑过去。“先生，您预约了吗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。

男人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冷淡，“你的事。”

段薇心脸一红，“呃……我是段薇心，今天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打断她，态度依然不容置疑，“咖啡，黑加仑，浓缩，不加糖。”说完，就把公文包扔在桌上，翻开笔记本。

段薇心彻底傻眼了。这哪儿是谈合作的态度啊，根本就是打发叫花子！她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把所谓“合作内容”说了一遍。全程，霍渊只是偶尔抬眼扫她一下，眼神像在看一堆废纸。

八点半，男人合上笔记本，“没意思。明天九点，带上方案，我亲自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