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薇心迷迷糊糊地晃荡着肩膀，天花板上的灯忽明忽暗晃得人眼晕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时间定格在晚上十点十七分。她叹了口气，把脸埋进臂弯里，格子间那股廉价的消毒水味混着汗味让她睡得trial。

“滴滴滴……”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段薇心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反正老板霍渊十点以后绝对不௼得看工作群消息。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办公室角落，今天特意留了个人加班的沙发座位上空荡荡的，连盒泡面都没人动。

角落的空调不知道调到多少度了，吹得她背脊发凉。段薇心缩了缩脖子，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。能感觉到旁边工位的键盘还有微弱的敲击声，好巧不巧是项目组另一个加班的实习生小王，刚才还听见他打电话喊“霍总！这个算法您看行不行啊？”

段薇心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看电脑。屏幕上是白花花的数据，看得她头昏脑胀。她偷偷用手指在桌肚里转着当年大学里买的考试巧克力，那是她紧张时候的续命药。

“咔哒。”反锁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
段薇心猛地抬头，心想该不会是霍渊来了吧？他今天居然没走？转过头去，沙发座位上不知何时坐了个人。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，额头上还贴着块纱布，渗着血丝。

霍渊瞥了她一眼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你的报告，再来一遍。”

段薇心：“……”她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。这人……不是去？怎么突然坐这儿了？还知道她的报告？尴尬得她手指把键盘按出咔咔声。

霍渊没再说话，把笔记本电脑架在腿上，发动了主机。幽幽亮起的光映在他侧脸上，衬得他那张巴掌大的伤疤更明显了些。段薇心突然想起，他今天受伤就是在工地，当时差点被掉下来的钢筋砸中。

“那个……霍总，您受伤了，还是早点回去休息……”段薇心试探着开口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这声“霍总”喊得自己都觉得生硬。

霍渊头也不抬，用指尖快速敲着键盘，“吵死了。”他指的不是段薇心，而是门外突然响起的电动车警报声，几个工友好像下班路过被保安拦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