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！苏婉扭头，腮帮子还抽筋似的疼。身下这板子是哪儿来的？敞亮，但太硬了，硬得能硌死个人。鼻尖没那股软床的甜香了，倒是被一种混合着牛粪和艾草味的玩意儿糊了一脸，熏得眼泪直流。

她猛地一挣，哎哟！更疼了！像是被谁用擀面杖抽了一遍脸。苏婉咬牙，感觉自己脸皮薄得跟纸似的，得有劲儿的。

“嘶……”她试着翻身，发现手脚被绑着，不知是哪儿来的麻绳，勒得生疼。这配置……有点像古装剧里刑房片子里的道具？苏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梦不会做得这么逼真吧？

她再扭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，正蹲在旁边，咧着嘴对她笑。那汉子看着也就二十七八岁年纪，方脸，浓眉大眼，但眼神……有点呆。眼珠子转得不快，傻乎乎的，嘴角是控制不住的笑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傻子。

“相、相公……”苏婉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疼得她差点没背过气去，“你、你这是在……”

那汉子像是没听清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小声说：“婉儿，你醒啦？苦了你了，让那老虔婆对你动手动脚！来，阿牛给你揉揉。”他伸手想碰苏婉的脸，又怕弄疼她，试探着摸了摸她的胳膊。

苏婉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，来了个鲤鱼打挺，差点把绳子崩断。“别碰我！”她声音又尖又弱，带着哭腔，“你谁啊？厉不厉害啊？这板子……”

汉子摸着下巴，脸上的笑更盛了：“这个啊，是隔壁王婶给的。她家闺女嘴不严，说是城里人金贵，不能打。可你非要练武，非要当女侠，就先打醒你这骄纵的心性！”

练武？当女侠？苏婉脸都白了。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傻话？她明明记得自己在图书馆睡着，一睁眼就来了这儿，还成了这个傻子相公的女人。

“不是的！我不是……我哪有骄纵啊！”苏婉语无伦次，“我是……我是苏婉，不是你媳妇！”

汉子愣住了，脸上的笑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垮下来，眼圈有点红：“婉儿……你不记得阿牛了？阿牛是李家阿牛，你的夫君啊。”

夫君？李家阿牛？苏婉彻底傻眼了。李家阿牛？她记得这个，前世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入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