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心里嘀咕着，脚步没停，朝着巷子更里面溜达。这巷子窄，两边的砖墙贴得人肩膀都快碰到一起。他一边走，一边留神着脚下的路，生怕哪块砖头没头没脑掉下来砸他脑袋。

越往里走，那股怪味儿越冲鼻子。不是馊了的水果味儿，也不是什么下水道的奥水味儿，倒像是……像是烧红的铁匠砧子旁边混进了氯仿，又带点硫磺火药的味道。陈平安皱了皱眉，这味儿古怪得很，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是哪儿来的。

正琢磨着，忽听前头传来一阵嘈杂。好像是有人喊嚷，夹杂着拳头砸在东西上的闷响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深更半夜的，巷子里怎么还有打群架的？

好奇心上头，陈平安壮着胆子，绕过一堵矮墙，探头往里瞅。这一瞅，让他差点把下巴掉地上。

只见巷子尽头那片堆着旧木材的角落里，围了七八个人，个个脸涨得通红，嗓门比打雷还大。当中一个瘦高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一把拳头正噼里啪啦砸在旁边一个染了黄发的光头上。那黄发小子护着头，嘴里胡乱咒骂着，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

“我他妈跟你拼了！”瘦高个一边挥拳，一边吼， “你小子是不是瞎了，眼神不好使啊！我明明说了，那堆破木头不是你家的，你他妈非抢！死皮赖脸不要脸！”

黄发小子咧着嘴，一边躲闪一边还手：“放屁！明明就是你先动手！老子东西ellt亮堂着呢，你家那位天天往这儿扔垃圾，就惦记那堆料是吧？”

“我扔垃圾怎么了？”瘦高个眼睛一瞪， “这是公共地界！你家那位倒好，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往这儿倒什么垃圾？昨晚我就闻着味儿了！今天还敢耍赖皮！”

“你放屁！”黄发小子脸更红了， “昨晚谁半夜翻墙出去瞎转悠？你什么身份？来这儿抓鸡偷狗呢？”

人群里有人开始起哄：“别吵了别吵了，有话好好说，没必要动手啊！” “就是，大家邻居的，没必要伤了和气。”

但瘦高个根本不听，照旧挥拳猛打。黄发小子被打得连连后退，直到后背撞上一堆破麻袋，才勉强站稳。他喘着粗气，咧着嘴，眼里全是怒火：“我告诉你，小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