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王素盯着那屏上的对话框看了会儿。林小凡刚发来一条，就三个字：“干嘛。”

她“干嘛”，林小凡才“干嘛”。王素放下手机，走到厨房水槽边，看着滴着水的碗发呆。水珠砸在不锈钢表面，溅起小小的水花，晕开一圈圈涟漪。她昨天不是刚洗吗？怎么今天又油腻腻的？她凑近了闻了闻，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。像是什么东西混着油渍没洗干净。

王素皱了皱眉，转身在橱柜里翻找。找到一瓶不知道谁放的洗洁精，哗啦倒了一勺在碗里。手指刚碰到那层黏腻，她想起什么，又停了下来。林小凡昨天不是加班到很晚吗？回来连澡都没洗，直接窝在沙发上打游戏。这碗……是他昨晚剩下的？

她把手伸到水里没多深，那股子油腻顺着指尖爬上来，让她有点反胃。算了，随便洗洗吧。反正他马上就要来了。王素搓了几下，把碗往旁边的水槽一放，又去洗杯子。

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客厅响起。王素系上围裙，拍了拍身上的水珠溜进客厅。林小凡果然坐在沙发上，手握手机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。看到王素走进来，他头也没抬，“解决完？”

“解决了。”王素把洗干净的杯子放在茶几上，语气有点冲。

林小凡抬起头，嘴角撇了撇，“怎么？今天不高兴？”

“高兴？”王素走到他面前，手腕支在沙发上，下巴抬得有点高，“你昨天把我的包甩在沙发表，现在碗又没洗，我高兴得睡不着觉。”

林小凡放下手机，站起来，“我这不是加班到凌晨吗？晚饭随便对付的，碗怎么了？”

“碗怎么了？”王素往前走了一步，上下打量着他，“昨晚就剩这一碗？你连澡都没洗，油光光的就爬上沙发，也不觉得是问题吗？”

林小凡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王素盯着他，心里那股堵着的气越烧越旺。她最烦林小凡这种态度，明明做错了事，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。

“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？”王素的声音提高了点。

林小凡终于开口，语气有点不耐烦：“什么叫把我放在眼里？我累一天回来，你就给我洗个碗？”

“我洗的是你的碗！”王素气得脸都红了，“你看看，油腻得像你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