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”，苏林的声音又干又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他心里头却像被小猫抓了一下，痒痒的。姜曼玉看着他这副囧样，眼睛弯了起来，刚才那点不好意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
“去忙吧，苏林。”她说，脚步轻快地走了。

苏林看着她挺拔的背影，才想起自己该干嘛了。电脑前码字去了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窗外。隔壁公司那个精神头，实在有点扎眼。

这周末没啥事，苏林在家待着。手机一响，他手都快抬不起来。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：“出来玩？”苏林瞅了半天，才回过去：“好啊。”

晚上七点多，苏林在咖啡馆门口晃悠。姜曼玉踩着高跟鞋走过来，一身亮色的裙子，衬得她格外亮眼。“怎么才来？”她笑嘻嘻地问。

苏林脸上有点热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：“路上有点堵。”

“堵车？你不会是绕远路了吧？”姜曼玉说着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，“苏大程序员还导航不会用？”

“我……我试了，没信号。”苏林讪讪地解释。

姜曼玉噗嗤笑出来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就你事儿多。走，我请你喝奶茶。”

于是两人坐在街角，吃着小蛋糕，喝着奶茶。姜曼玉叽叽喳喳说公司里的趣事，苏林听着，偶尔插一两句。心里头却想着，跟这个女生在一起，好像比对着电脑屏幕舒服多了。

“周末你还加班？”姜曼玉突然问。

“嗯，”苏林点点头，“项目赶得紧。”

“你这样不行啊，年纪轻轻的，得注意身体。”姜曼玉放柔了声音，“我下周要是空，给你送点补品过去？”

苏林心里一跳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“不用了，麻烦。”

“不麻烦不麻烦，就当朋友之间互相关照。”姜曼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“苏林，你最近是不是瘦了点？”

“哪有。”苏林摸了摸自己胳膊，“可能错觉。”

姜曼玉没再说什么，但眼神里似乎有点异样。苏林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自己好像越来越在意这个女孩子的看法了。

回去的路上，苏林关了手机。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也不知道自己搞什么飞机。明明就当个朋友，怎么会觉得这么不舒服？他烦躁地晃了晃脑袋，把注意力放在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