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夜归人，这话真不是盖的。老北城那几条街，一到冬天就没个消停的时候。雪花哗啦啦往下落，跟不要钱似的，不一会儿地上就铺了厚厚一层，能没踩没脚印，跟猫爪子似的。

陆凌芷裹紧了身上那件貂皮大氅，往嘴里哈了口热气，呵气成霜的样子还挺好玩。她这身打扮在冬夜里确实亮眼，貂毛在昏黄的路灯底下泛着油亮的光，引得几个喝醉的酒鬼眼神不老实。

“啧，瞧瞧，这年头，连条狗都这么娇贵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陆凌芷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瞥了一眼。嗬，认识这声音。慕容昭，慕容集团那大老板，也是出了名的难搞。没想到今天他不在公司，还在这破地方晃悠。

他穿着件黑色风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双鹰隼似的眼睛。夜风吹起他额前的几缕头发，几不可见，整个人冷得像块冰。

“怎么，慕容大老板也出来体验生活？”陆凌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加快了脚步。

“体验生活？”慕容昭挑了挑眉，慢悠悠地跟着她，“我看你是自己招惹上来的吧？晚上跑这冰天雪地没个伴，不觉得冷？”

陆凌芷冷笑一声，没接话。她知道慕容昭这张嘴向来损，可他偏偏又有点让人说不出来的本事。当初要和她合作，磨了三十七二十八天，硬是把个傲娇霸王花磨成了合作关系。

走到街角那家常去的馄饨铺，陆凌芷推门进去。里面热气腾腾的，老板正忙着往锅里下馄饨。

“小芷来了！”老板是个拍马屁的，赶紧招呼，“今天想吃什么？我一碗馄饨，牛肉的！”

“还是老规矩，猪肉的。”陆凌芷应着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慕容昭跟了进来，也不道谢，直接走到陆凌芷对面坐下。

陆凌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，“慕容大老板，您可真是无处不在。”

慕容昭吐了吐舌头，像只小狗似的笑起来，“谁让你一个人来，我就放心不下。”

陆凌芷嗤笑一声，懒得跟他贫。她盯着锅里翻滚的馄饨，心里盘算着。最近慕容昭看她那眼神就不对劲，总像要把她一口吞下去似的。合作上的事明明进展顺利，他反而变得诡异起来。

不多时，一碗热气腾腾的猪肉馄饨端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