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天，这生意真他娘的邪门。 陆凌芷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呵气成霜的样子自己都觉得好笑。她缩着脖子往“北城酒肆”门口挤，那门脸黑漆漆的，窗户上糊着半截旧报纸，看不清里面。掌柜的老王头据说脾气臭得能打死人，可酒肆里却藏着个让整个北城女人眼红三个月的大麻烦——慕容昭。

慕容昭。 这两个字在陆凌芷心里，就跟老王头珍藏的那坛十八年的女儿红一样，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。她就是个在煤渣路上追着马车跑的穷小子，哪配得上那个传说中冷酷又多金的慕容大少？可架不住那男人三天两头往她铺子里跑啊，要么是为她那几件便宜点心而来，要么就是为蹭暖气。

今天这风雪天，老王头据说跟隔壁街的混混起了冲突，耽误了生意。陆凌芷正琢磨着晚上怎么凑钱给爹买件厚实的棉袄，就看见门口多了个身影。黑色风衣，领口竖着，像根锋利的松针。陆凌芷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，心想：“他怎么又来了？这鬼天气……”

慕容昭没朝酒肆里走，脚步停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。他今天似乎也没带伞，鼻尖冻得红扑扑的，那双深邃的眸子像淬了冰的刀，直勾勾看着她，看得陆凌芷心里发毛。往常他顶多笑眯眯地喊她“芷儿姑娘”，今天却声音低沉得厉害，像寒风刮过破布，“为什么总是躲着我？”

陆凌芷心里咯噔一下，典型的大佬式霸道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，“慕容公子……您说笑了，我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那冰块似的目光已经近在咫尺。陆凌芷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被自己脚下的雪堆滑倒。慕容昭顺势扶了她一把，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手背，那温度……陆凌芷瞬间像被烧了似的，脸“腾”地就红了。

他没撒手。 周围的雪似乎都安静了，酒肆里隐约传来的嘈杂声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。慕容昭看着她瞬间变得绯红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，声音带着几分低沉的磁性，“不想躲？”

陆凌芷脑子嗡嗡响，像有无数小蚂蚁在爬。她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，可看着他那双眼睛，为什么……她慌乱地想抽手，却被他攥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