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我第N次从床上爬起来。浑身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河水里捞出来。这鬼天气，闷热得要死，窗户开着，外面半点风也没有，连个蚊子都跑进来烦我。

我迷迷糊糊地走到客厅，饮水机还亮着灯，估计是昨天忘了关。空调遥控器在沙发底下，得弯腰去掏。手伸出去半截，又缩回来了。今晚有点邪门，总觉得家里有人。

黑漆漆的客厅里，只有饮水机指示灯和冰箱散热风扇发出细微的声响。我踮着脚尖走过去，准备关掉饮水机。就在这时，眼角余光瞥见阳台窗帘后面，有个黑影一晃。

我停下脚步，竖起耳朵听了听，什么声音没有。是幻觉吧？昨晚没少看都市传说，脑子吓坏了。我想着，蹑手蹑脚往回走。

刚走到沙发附近，那黑影又动了。这次不是晃了一下，而是慢慢抬起了手，对着阳台里空无一物的空气，比划着什么。动作很慢，很刻意。

我他妈的头皮一阵发麻。这什么情况？幻觉？还是……真的有东西在我家里？我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几乎要蹦出嗓子眼。

我慢慢退到厨房门口，透过门缝往客厅看。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能隐约看到那个黑影站在阳台中央，一只手还抬着，另一只手则在虚空中摸索着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
我慢慢抽出藏在橱柜下面的水果刀，手心里全是汗。水果刀在我手里，感觉稍微踏实了点。壮着胆子，我走到冰箱前，打开冰箱门，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。

冰箱里冷冰冰的，只有几根香蕉和一盒牛奶。没什么异常。我关上冰箱门，深吸一口气，准备硬着头皮过去看看。

“谁？谁在那儿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。

客厅一片死寂，只有饮水机和冰箱在响。月光明明灭灭地照进来，把那个黑影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。它慢慢转过身来，面对着我。

借着月光，我隐约能看到，那东西……好像没有脸？

它就这么看着我，一动不动。空气凝固了，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在脑海里回荡。我感觉后背的冷汗都快流下来了，握着水果刀的手指都在发抖。

那东西突然动了。它慢慢地向我走近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