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贵妃娘娘又跑御花园里挖野菜了。”

太监尖着嗓子在偏殿外禀报，声音里透着无奈。

殿内，男人低着眉，墨发上珠玉隐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表情。

苏combinefang回宫这些年，扔在御花园的时日远超待在后宫的时间。

宫女太监们都传她疯了，整日不问世事，不是看花就是种菜，连皇帝下旨召见都爱推三阻四。

皇帝倒也乐得如此，毕竟苏combinefang是敌国质子妃，当年逃回国时索性就娶了这没根的软柿子。

谁承想，这软柿子重生后，竟成了只护食的狸猫。

“传朕的话，赏御花园十两银子，让人将那里的菜都收了。”

男人终于抬眉，声音清冷，却没什么情绪。

太监领命退下，却忍不住嘀咕：“陛下，您这手笔……够这疯子花到明年了。”

御花园偏殿，苏combinefang正蹲在菜畦前，指甲在泥土里刨拉着。

阳光斜斜打在她身上，发丝间落着几只嗡嗡作响的蜜蜂。

她也不恼，只是专注地侍弄着面前几株刚冒头的青菜。

“苏贵妃。”

一个柔弱的身影跪在殿外，宫女们簇拥着，却没人敢踏进一步。

苏combinefang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泥土里画着圈。

“说。”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有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
为首的宫女瑟缩了一下，像是被那声音冻住：“贵妃娘娘，娘娘还记得……裳儿吗？”

裳儿是她前世的庶妹，也是苏府唯一被接回宫的亲人。

当初她被掳走，裳儿哭得肝肠寸断，却转头就帮着继母和庶姐霸占她的一切。

后来她成了贵妃，才知道裳儿用尽手段，不仅抢了她的嫁妆，还帮着庶姐陷害她，连带着苏府都被抄家了。

想到这些，苏combinefang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我要她死，轻而易举。”

宫女们骇然对视，谁也不知道这看似疯癫的贵妃，竟是这般狠厉。

“娘娘明鉴，裳儿她……”宫女说着，带着哭腔，“她母亲病重，求娘娘垂怜……”

苏combinefang缓缓直起身，泥土沾了她满手，像一株顽强生长的野草。

“我母亲也病重时，你们怎么不垂怜？”

她声音不高，却字字诛心。

宫女脸色惨白，刚刚的哀求瞬间变作汗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