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是哪儿？咋睡了一觉，就到这旮沓来了？我，武大郎，睁眼一看，嚯，这不是我那个临街的炊饼铺子后院嘛。墙皮都有些发霉了，角落里还堆着几袋面粉，散发着股子陈年的味道。

头咋这么沉啊？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脑袋里蹦迪，嗡嗡嗡的，烦得慌。我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这股子嗡嗡声给晃散了点，可没用，反而不跟劲儿了，脑袋更沉了。

啥情况？中暑了？还是昨晚上喝多了？我这宿醉劲儿，得喝个三五斤才能有今天这效果啊。不对啊，昨晚我明明就喝了小半壶花雕，咋就……我这记性，咋跟那过期的炊饼一样，碎成了好几瓣？

再定睛一看，这铺子……怎么透着股子阴森劲儿？墙上那块掉漆的“武大炊饼”招牌，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里，显得格外吓人。还有，那柜台后面……咋黑漆漆的，黑灯瞎火的。

“嘿！”我忍不住呵斥了一声，“谁他娘的啊，开门……开灯啊！”嗓门喊出来，却带着点虚浮，软绵绵的，一点都不带劲儿。

里面半天没动静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挪过来。我头皮一下子就麻了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妈呀，吓人！”我赶紧往后一缩，靠在了冰凉的墙壁上。

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了，最后，“吱呀”一声，铺子正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条缝。

冷风“呼”地一下灌了进来，吹得我打了个哆嗦。借着门缝透进来的月光，我看见一张脸，一张我永生难忘的脸。

是……是潘金莲！

她穿着一身红得刺眼的春衫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，眼睛里却冒着两簇诡异的绿光，正直勾勾地盯着我。那眼神，跟饿狼看羔羊似的。

我当时就愣住了，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彻底炸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我武大郎，堂堂七尺男儿，居然被一个女人用眼神给看得傻了？

“你……你鬼啊……”我试探着问了一句，声音都带着颤。

潘金莲没说话，嘴角却咧开一条缝，露出两排细白整齐的牙齿，可那笑容，比哭还难看。“武大郎，你不认识我啦？或者……你忘了？”她说着话，一步步朝我走了过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