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这头还晕着呢。

武大郎晃了晃脑袋，脑子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，嗡嗡乱叫。他这身板子皮实，要换成平时，喝得烂醉也能爬起来接着活，可现在就是动弹不得，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似的。他使劲咬了咬牙，想起那两瓶剩下的二锅头，心里琢磨着，估计是那婆娘兑水太狠了。想当初他在家，倒酒那是多少算多少，哪像这婆娘，倒杯子里剩半杯都嫌多，非得兑上大半瓢白开水不可。

他扶着旁边冰凉的墙壁，慢慢往前挪。这他妈是哪儿？他记得自己在前面那家小茶馆里歇脚，怎么一转眼就到这儿了？这地方看着眼熟，但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。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，洒下惨白的光，晃得人眼生。空气中一股子潮湿的霉味，混杂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叫，不知道是几条狗在撒欢。

武大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地方看着就邪性，万一是什么偏僻的古墓，或者是什么不干净的地界儿，那他可就真挂这儿了。他打起十二分精神，左右看了看，还好，路上没有鬼影飘飘的，只有几个黑影一闪而过，估计是晚上偷东西的小毛贼。

他不敢耽搁，赶紧朝着前面看起来亮堂点的方向走去。走了没多远，就看到前面有个小酒馆，透出点灯光来。武大郎一喜，赶紧跑过去，想进去暖和暖和，喝口热水壮壮胆子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浓烈的大葱味儿扑面而来。武大郎吸了吸鼻子，暗道好味儿。这酒馆一看就是卖炊饼的，门口摆着一块木牌，上面刻着：武大郎炊饼铺。

“店家，来碗热水，再来两个炊饼。”武大郎搓了搓手，说道。

“来了，客官稍等。”店家是个胖大汉子，眼皮有点浮肿，一看就是长期喝酒熬夜的。他麻利地端来一碗热水，又往案板上一拍，“客官，这是今天刚蒸的炊饼，刚出炉，香着呢！”

武大郎接过碗，喝了一大口热水，感觉脑袋清醒多了。他吃了一个炊饼，那炊饼外皮酥脆，内里软和，馅儿香喷喷的，味道比他以前自己在家里卖的可强多了。他一边吃，一边打量着这酒馆。

这酒馆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利索。墙上贴着几张破旧的春联，写的都是些俗气的大红大绿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