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沉衍这话一出来，整个云氏集团的会议室气氛都凝滞了半秒。云曦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，杯里的咖啡液晃了晃，在白瓷壁上漾开一圈圈细密的波纹。

她慢悠悠放下杯子，没急着接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傅沉衍，眼神里像是淬了冰碴子，又像藏了道道微光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底下几个中层干部额头都冒了细汗，嗫嚅着不知道该说啥。

坐主位的云父咳嗽了一声，敲了敲桌面：“咳，沉衍，云曦，你们俩先消消气。今天叫你们来，是讨论星火项目后续的。”他语气尽量平和，但夹在两个子女中间，感觉像夹心饼干。

傅沉衍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没收敛，反而更明显了。他身体微微前倾，手指交叉搭在桌上，骨节分明：“爸，星火项目不是我该插手的。云总既然觉得棘手，那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啃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云曦，带着几分挑衅，“除非，云总想亲自下场，指教一二？”

“呵，”云曦低笑一声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傅总这是把我当老师了？我大学选修课可没您这专业。”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边缘，心里却盘算着这步棋。傅沉衍这招明显是冲着云氏最近接的那个棘手的海外项目来的，摆明了就是想给她上眼药，让她难堪。

底下气氛更僵了。那个负责星火项目的中年男人脸都绿了，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攥着文件夹的边角，指节发白。

云曦没理会那人的窘迫，视线重新锁定傅沉衍：“傅总喜欢玩‘烫手山芋’？那我倒想问问，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像细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，“您是不是觉得，云氏接下这个项目，就是我主动抛来的‘山芋’？”

“云总说得对，”傅沉衍慢悠悠开口，眼神却锐利得能刮地皮，“我确实没客气。不过，云总似乎忘了，当初是谁主动提出来要和我傅氏‘深度合作’，把星火项目内部那些‘小麻烦’一股脑儿推给我，好让自己清闲。”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把云曦之前那点小心机都翻了出来。

云曦挑眉：“哦？是我想清闲？傅总您可多心了。我们云氏接的每个项目，都是全力以赴，从没想过推脱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陡然转冷，“不过，傅总好像忘了，星火项目的所有前期资料，不都是您傅氏先递过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