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阳台上，林晓星窝在沙发里，手里捧着个温热的咖啡杯，心里还在琢磨刚才电梯口的事儿。江砚那眼神，深邃是深邃，但总觉得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，像什么？像一只捕食的猫？呵，她自己都不怕，倒怕这没用的还挺要命。

手机突突地响了两声，是条短信，江砚发的，内容简单：“注意安全，雨大。” 没别的，就这五个字，林晓星心里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她抬手看着窗外，雨是真大，整个世界都给淋成了水世界，灰蒙蒙一片。

“呵，江律师也是好心，怕我淋雨感冒。” 林晓星自个儿安慰自个儿。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有点赧然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跟小孩子一样，被人一句话就给哄住了？她林晓星，堂堂刑侦支队一队队长，多大阵仗没见过？可江砚那眼神，结合这条短信，怎么就有点让人心里发软的意思。

她放下咖啡杯，站起来走到阳台，哗啦啦的雨声大得盖过了一切。楼下的积水已经漫过了人行道边缘，几个路人走得歪歪扭扭，像踩在晃晃悠悠的船上。林晓星看着都觉得好笑，转回头，却发现江砚的公寓窗户还亮着灯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早上出门前，自己好像记得听到洗衣机转动的声音。那会是谁在用洗衣机？她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，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。难道是……她走到玄关，摸到自己昨天换下的一双运动鞋，鞋尖沾着点泥，不像是在小区里走路的痕迹。她皱了皱眉。

大概十多分钟后，楼下的雨声突然小了点，但路灯下的积水倒映着天光，闪烁着粼粼的水光。林晓星靠在栏杆上，等着雨再小点。忽然，她眼尖地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，撑着一把黑伞，正慢慢地走在楼下。那身影一晃一晃的，好像有点吃力。

是江砚。

林晓星心里微微一动，赶紧把刚才那点胡思乱想甩开。她站直了身子，定睛望去。果然是江砚，他没穿防水外套，一身白色的真丝衬衫，裤腿下摆处已经湿了一大块，但手里还是紧握着伞柄，一步一步地往上走。

林晓星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，想喊他，最终却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，然后转过身，背对着窗户，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