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噜噜……柳依依的肚子又瘪下去了，咕噜咕噜叫得欢实。她啃了半截黑面馒头，那玩意儿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塞牙缝都费劲，喉咙里火辣辣地疼。但这荒年，除了它，她上哪儿找吃的去？

柳依依把皱巴巴的馒头往地上一扔，这破玩意儿太空，顶饱。她摸了摸怀里，那块传家玉佩还在，就是有点凉飕飕的。这玉是老娘留给她的念想，据说能保平安，可这平安 Lists жестко WHAT? 救不了她日渐饿绿的眼睛啊。

正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柳依依蹑手蹑脚地挪过去，扒着墙根往里瞧。嚯，好家伙。几户人家没搬走，缩在破屋子里。门口站着个黑瘦青年，正用布条蘸着浑水，胡乱抹脸。青年脸色苍白得像纸，嘴唇干裂得能看到血丝，眼神却不赖，警惕，甚至有点冷。

“滚开！”青年突然吼了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“这里没你的饭吃！”

旁边几个饿鬼似的瘫软在地，龇牙咧嘴地缩回屋去。那青年哼了一声，转过头来正好对上柳依依的目光。四目相对，那青年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：“哟，还有个活人？”

柳依依没理会他的嘲讽，自顾自盯着那青年。他人是挺精神，就是太瘦了，瘦得怕风一吹就倒。细看之下，那青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袖口磨得露了边，但依稀能看出原本是文生打扮。手里还捏着书卷，虽然页角卷了边，字迹却龙飞凤舞，透着一股子书卷气。

这人，是读书人？荒年还读书？柳依依心里嘀咕着，又想起那书卷，好奇心起，轻咳了两声：“喂，喂，你是读书人？”

那青年像是被惊扰了，猛地跳起来，警惕地盯着柳依依，距离近了，柳依依这才发现他左眉角有道疤，划得深浅不一，更显得那双眼睛冷冽锋利。他上下打量着柳依依，从头发丝到脚后跟，那眼神，啧，够毒。

“你是谁？”青年问，声音里带着戒备。

柳依依没直接回答，反而指了指他手里的书卷：“哦，读书人嘛，还带着书，不简单啊。这荒年，你躲在这儿念书？不怕饿死？”

青年皱眉，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，似乎觉得柳依依聒噪又无礼，正要发作，却突然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