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！

王木犟那尖利的嗓门一响，村口就围过来不少人。 основном是些爱看热闹的长舌妇，还有几个半大小子凑在王木犟身后，得意洋洋地晃悠着扁担。他们手里提着的野鸡扑棱扑棱的，兔子则被草绳勒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季风靠在自家那斑驳的土墙上，没动。他今天穿得比往常更精神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硬挺挺的，手里还提着根早备好的粗木棍，就是一根普通的柴火棍，但他握着的时候，手心却微微出汗。

“嚯！这不是季风那娃子嘛？” 一个尖声细气的女人眼尖，指着季风喊道，“看看人家王木犟，多大方！刚进村就给大家送野味，你季家爹娘呢？地里又没收成，一年到头见个野鸡啥的？啧啧。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人。季风的爹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，前年还在山里干活时，不小心摔断了腿，现在躺家里，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。娘身子骨也差，下地干活没几年就病倒了。

季风眉眼动了动，嘴角却没表情，声音平静得像山里的溪水：“王哥是热心肠，我们吃得起。”

他这话不咸不淡，倒把那女人噎得说不出话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也嗡嗡起来，有的附和：“就是，季家那点地，收个豆子还不够自己吃的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听说今年雨水不好，怕是又要歉收了。”

王木犟听着这些话，脸上那点得意劲儿就收敛了些，但眼神里的戾气却更重了。他扫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季风身上，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弧度：“季风，你爹娘养你这个闲人，可真是养得起。”

这话就没那么拐弯抹角了，明里暗里都是讽刺。季风攥紧了手里的木棍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娘以前常说，人穷志不能穷，王木犟这样爬在他头上拉屎撒尿的，他爹娘要是能坐得住，就不是他爹娘。

“王哥，你家送野味是情谊，我们领了这份情。”季风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，声音依旧平静，“但话又说回来，这山里的野物，有规矩的。不是谁想抓就能随便抓，对吧？”

王木犟身后那几个半大小子不干了，其中一个獐头鼠目的小子吼道：“你他妈说啥呢？你爹娘要是有本事养活你，谁稀罕王哥送你野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