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破石头到底是啥玩意儿？"我把手里这枚鸽卵大小的黑石头又掂量了两遍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上去。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我盯着石头光滑的表面，上面印着一圈诡异的花纹，像是张牙舞爪的鬼画符，怎么看怎么渗人。

"我说林小满，不靠不靠，你那玩意儿邪门。"隔壁老王叼着烟卷儿斜眼瞅我，手里的蒲扇啪啪响得欢，"听说你爹从乱葬岗捡回来的，这天黑地暗的，怕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？"

我有点来气，猛地抽腿就踹老王家那瘸腿黄狗："滚蛋！你丫的舌头是狗尾巴草做的？管我屁事！"狗叼着烟头转悠两圈，叼着根草根跑没影儿了。

手心温度突然一烫，我下意识一哆嗦。这黑石头苏醒的迹象比老王家那只肥猫还明显。上周在山里迷路，摸黑往回赶，脚下一滑差点栽进茅坑，就听石头在口袋里闷闷地哼了一声，后半夜趟河时，那玩意儿还一直蹭我手背暖和。

"行行行，你厉害。"老王把烟头摁灭在脚边，"反正你小子天生带鱼尾巴，跟野狼精打交道也不奇怪。"说完哼哧哼哧走了，把个瘸腿留给身后飘着的烟味儿。

我叹了口气，把石头攥得更紧。村东头的李婶路过，看见我在树下捣鼓那玩意儿，上来就伸手要抢："小满啊，你爹托我收着的，发霉发馊也得还人家不是？"说着伸手就要掏我兜。

"滚开！"我猛地后仰，后脑勺差点磕到树根，"这玩意儿是我的！"

树影突然动了。我抬头一看，老槐树冠里探出两对幽绿的眼睛，带着金属刮擦的噪音往我兜里伸长舌头。吓得我差点把石头摔地上，赶紧缩手，把那黑石头严严实实地揣进贴身衣兜。

李婶手里的鸡毛掸子"啪"地抽在树干上，整棵老槐树都在抖。树冠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从枝杈间钻出来。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老鼠，长着人脸，正咧着獠牙对我笑。

"太虚真人？"我差点把刚喝了一半的凉白开喷出来，声音发颤得跟哑巴似儿的，"你...你们怎么..."

"嘘——"白鼠抬手比划两下，突然从嘴里吐出一对翅膀，扇了扇就飞到我面前，"找到了，就等你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