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还深着呢，坤宁宫外头已经跟菜市场似的吵吵嚷嚷了。几个太监宫女挤在一块儿，贼头贼脑地嘀嘀咕咕，那小声都快能钻进蚊子耳朵里了。月光底下，瞧着那一张张既有心虚又有兴奋的脸，嘴角咧得跟吃了蜜似的，活像刚偷了自家仓房粮食的贼。

“嘘——小声点！”领头的那个尖猴儿偷偷朝周围瞄了瞄，压低声音道，“听说了没？咱们家主子……要发话了！”

另一个有点胖的满脸横肉的家伙凑上来，压着嗓子问：“哪个主子？东宫那位还是西宫那位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尖猴儿啐了一口，“你真当咱们是聋子瞎子啊？新登位的九千岁！就是咱们家主子！”

“嘶——”那胖子倒抽一口凉气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九千岁？不是吧？今儿早上还在上书房跟老师念四书五经呢，怎么说变就变……”

“变？你傻啊！”尖猴儿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，“那是咱们家主子手段高明！听说今儿晚上就动了手，把太子那帮人给……给办了！啧啧，听说那场面，啧啧……”

“办了？怎么个办法？”胖子咽了口唾沫，眼神放光，“是扔冷宫了，还是……”

“还能怎么着？”尖猴儿嘿嘿一笑，压得更低，“九千岁一出手，那就是雷霆手段！太子那帮老狐狸，还想算计咱们家主子，结果呢？一个个都被连根拔起！听说那个掌管东宫的徐大将军，脖子都搬家了！”

“卧槽！真的假的？”胖子吓得一哆嗦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九千岁他……他不是一向温文尔雅，爱好诗书的吗？怎么突然变这么狠？”

“你这榆木脑袋！”尖猴儿啐了他一口，“九千岁那是心软手黑！心软的是对咱们这些忠心耿耿的，手黑的是对那些心怀鬼胎的！你想想，要是九千岁心不黑，那些狗贼能那么容易倒台？”

“这……这九千岁到底是什么来头啊？”胖子后怕地咽了口唾沫，“年纪轻轻，怎么就如此……”

“来头？”尖猴儿神秘地笑了笑，“-Barbarian不信邪，咱们走着瞧！”

月光下，那几人压着嗓子议论着，兴奋和紧张交织在脸上，像一群等猎人发落的小羊羔。远处，坤宁宫的大门缓缓打开，一个身穿新朝宫服的黑袍人走了出来，脸上带着一成不变的微笑，眼神却冰冷如刀，扫过宫墙内外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