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电脑屏幕，鼠标手指都快磨出茧子了。屏幕上是她和季郆大学时的合照，那时候他们长头发，笑得没心没肺。现在再看，照片上两个年轻人眼睛亮晶晶的，好像能把整个世界都看穿。她把鼠标往旁边一扔，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。

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就她一个人。老张在隔壁打瞌睡，呼噜声像放了个小型的拖拉机。林晚揉了揉眼睛，觉得眼睛皮子都粘在一起了。早上开会的时候，总监又念叨那个项目，唾沫星子喷得她一脸。难道做销售就活该被当孙子使唤？她嘀咕了一句，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桌上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一看，是季郆。她手心一紧，屏幕上写着「晚晚，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？」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，心里像长出藤蔓一样疯长。这男人现在会找她吃饭，算是个不错的变化。虽然还是老一套试探，可她哪能挑食。

「怎么着？」她回消息时差点把「嘿嘿」发给过去，「听你说away~」

季郆晚上七点到她公司楼下，林晚换了个裙子来接他。裙子是新的，便宜货，但挺合身。她自己也奇怪，明明在等季郆，可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。季郆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头发还是老样子，有点乱。

「你看你这身，挺好看。」季郆夸她，眼睛却瞟向她手里的公文包，「销售又挨骂了？」

「老毛病了。」林晚嘴上抱怨，心里却甜滋滋的。「你呢？计算机大神现在还写代码吗？」

「偶尔。」季郆喝了口她递的水，「前阵子帮单位修了个系统，差点把老本行都忘了。」

两人找了个小馆子坐下，菜是林晚点的，她知道季郆口味清淡。服务生上来的时候，林晚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差点把菜单摔地上。季郆不动声色地帮她挡了下，低声说：「别慌，又死不了人。」

她脸一红，心里有点愧疚。季郆这男人，总能在她最怂的时候给她打气。那时候他们学计算机的，林晚是那种成绩中等偏上的女生，季郆是那种能翻出整个天的大神。可他知道她怕什么，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出现。

「其实」林晚搅动着碗里的汤，「我最近在考虑换个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