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浩的脚步声在客厅响起的时候，我刚给江宝宝涂完晚饭的草莓酱。小家伙正坐在地毯上，戴着假发玩那个扭蛋机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歪了歪了，这次肯定是大招！” 我坐在旁边，给他把玩得有些脏的玩具熊擦了擦灰。电视里偶像在嘶吼，客厅里只有扭蛋机咔咔咔的机械音。

“啪嗒。”

推开门的声音太突兀。

江宝宝扭过头，小手一挥，扭蛋机里的萌趣小猫就掉进去了。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：“妈咪，谁呀？” 鼻头还抽动了两下，像是在嗅空气里的味道。

我眼睛瞟过去，是阿浩。他斜挎着个黑色大包，脸色有点红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捏着个……嗯，便利店的草莓牛奶。这人五年没来过，怎么突然就找来了？还带着这身醉醺醺的架势。

“阿浩？” 我站起身，顺手把江宝宝拉起来，让他背到我身上，顺便把嘴边的草莓酱蹭掉点。小家伙小脑袋一摇：“不认识，他是谁？” 得，看来他真忘了。

阿浩看我抱江宝宝的动作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有话要说，又碍于什么没开口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：“都快八点了，宝宝还没吃饭呢吧？”

“嗯，吃过了。” 我把江宝宝往怀里搂了搂，小家伙立刻在我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，还把小脑袋埋在我肩窝蹭了蹭，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奶猫。阿浩眼神有点不一样，盯着江宝宝看了几秒，喉结滚了滚。

“你……可以让他叫我爸爸。” 阿浩声音有点干，眼神却很沉。他难得喝了点酒，平日里哪会说这种话。

江宝宝在我怀里动了一下，小脑袋抬起来，奶声奶气地问：“粑粑？你想跟我玩吗？”

阿浩：“……” 他好像没想到我会让江宝宝这么叫他，愣了一下，才讷讷地应了声：“想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小声嘀咕：“想啥呀，你这个‘粑粑’营养不良，力气也不够，还喝酒，一点也不合格。” 江宝宝似懂非懂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小爪子拍了拍阿浩的胳膊：“粑粑，你的牛奶呢？”

阿浩这才想起来手里的草莓牛奶，有些笨拙地递过去：“这个……”

“谢谢粑粑！” 江宝宝眼睛一亮，从我怀里滑下去，接过牛奶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