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纸窗上，把个破败的小院砸得稀里哗啦。屋里头，一溜歪扭的油灯，将个瘦弱的少年影子拉得老长。少年叫林风，今年十六岁，恰好达到炼气期的入门标准。可惜，他家徒四壁，爹娘早逝，就靠着吃百家饭勉强活到今天。

这天夜里，林风刚摸到被窝里躺下，就听见窗外有脚步声。沙沙的，不紧不慢，还带着点刻意放轻的意思。这小院孤零零的，平时连个野猫都不来，哪来的人？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爬起来摸出门板后面那把生锈的柴刀。他没那么大胆子跟人硬碰，主要是没那实力。但摸到刀在手，心里头踏实多了。他蜷着身子在门后阴影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盯着院门。
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。咚咚咚，有人用手指叩门框，那声音在雨夜里特别清晰。

“谁啊？”林风压低声音问，嗓子有点发干。

门外没人应声，但很快，院门被一只手悄悄推开了道缝。借着门缝透进来的月光，林风看见外面站着一个黑影，看不清脸，只穿着身湿透的青布衫。

“林风？”黑影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，“出来。”

是宗门执事的声音！林风心里一惊，这可是负责招收新弟子的执事大人，怎么会找到他这种吃百家饭的货色？难道他考核时露了什么马脚？

他刚想藏好柴刀溜出去，就被黑影催了：“磨蹭什么？本执事奉长老令，来接你去青云宗！”

青云宗？林风一愣。他连宗门门口都没见过，更别说进去了。这执事大人搞错人了吧？或许是想找住在隔壁老实巴交的张老汉？张老汉的儿子前年才刚入宗。

“执事大人，您认错人了吧？”林风小心翼翼地走出来，故意露出一副garbage脸，“张老汉家在那边……”

“胡说！”黑影突然瞪了他一眼，“张老汉儿子三年前就走了，你有什么资格冒认？来人，给我掌嘴！”他招了招手，门外又转出两个黑影，比刚才那个更阴险，脸上带着横肉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林风心一沉。这肯定是冲着给张老汉写推荐信的事儿来的。张老汉家境一般，但为人仗义，前阵子替人出头吃了亏，回来说要写封信给宗门求个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