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坐起身，眼前还是一片昏暗，只有头顶应急灯咔咔作响，时不时就闪一下。他活动着手腕，有点酸胀，但并不疼。翻身往旁边一滚，是个硬邦邦的金属墙。

“妈的，这都哪儿啊？”江云嘀咕着，撑起身子往周围摸索。指尖划过冰冷的水泥地面，然后是几排金属固定的铁架子，光秃秃的，像是某种仓库。他还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，混杂着机油味，有点恶心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和哄笑。江云眉头一皱，隐约看到有几个模糊的人影在远处走动，声音不近不远，就在这仓库附近。

“谁啊？”有人压低声音喊，“这地方平时没人来啊……”

“嘘，你小声点，别把那几个老东西引过来。”另一个声音带着不耐烦。

老东西？江云心里嘀咕，这仓库里除了他，还关着别人？他压低身子，悄悄绕到墙边缝隙，扒开一点，朝外偷看。

不看不要紧，一看吓一跳。外面是一个狭窄的巷子，几个人围着一个黑影，正拳打脚踢。被打的像是一副瘦弱的书生打扮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，此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狼狈不堪。

“我……我说你们……停车！”被打的捂着脸，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。

“停车？等你爹来给你撑腰是吧？”带头的一个穿着校服，校服有点破损，裤腿还短了一截，一看就是那种在学校横行霸道的主儿。这小子身材有点壮，虎背熊腰，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，眼神嚣张地扫来扫去。

“王虎，你……你别太过分了啊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劝道，“这小子也就跟我们闹闹，没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吧？”

被打的书生抽抽噎噎，眼泪都快出来了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问问路……”他声音很细，带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。

王虎嗤笑一声，唾了一口唾沫：“问路？哼，我看你是找茬吧！老子就是这片的霸王，想在这地面上活，就得先学会怎么跪着。”

他说着，又朝着那书生踢了过去。那书生急忙往后缩，根本躲不开。旁边几个跟班虎视眈眈，随时准备帮忙。

江云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简直是欺负老实人。他原本只是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没想到出来就看见这种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