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襟儿皱得能塞下一把玉米，老王顶着个“妖，哪里跑”的草帽，像颗出膛的炮弹冲进那片坟包子。塑料桶实在顶不住了，哗啦啦砸了一地，馊味子混着腐臭土腥子卷着旋儿灌他肺里，但他压根没工夫嫌弃。底下窸窸窣窣停了，黑黢黢堆里传来股子闷哼，像谁被踩了尾巴。

老王眯着眼，借着月光瞅了瞅。几颗脑袋从坟头土里钻出来，青灰绿黑的，顶着一层白花花的脓包，正揉着被踩疼的屁股。为首那老坟鬼，獠牙外露，掏出把骨刀就嚎：“小子，找了半天，终于找到你了！”

老王嘿一声笑，草帽差点被掀了：“找我就找吧，咋地？不看《妖，哪里跑》的书？”说着从兜里掏出本发皱的破书，对着那老坟鬼晃了晃。

坟鬼的眼神直了直，伸手就要抢：“啥玩意儿？《妖，哪里跑》？抄书过来，抄书过来！”

老王手腕一抖，直接踹了过去。坟鬼哎呦一声，抱头蹲地。老王乐了，捡起块砖头就砸，噼里啪啦几下，坟鬼的脑袋冒起串青烟，哼哼唧唧说：“我错了，我真错了，那是我家祖坟，我就是看你不顺眼……”

老王懒得跟它掰扯，一脚踹翻个土坟，抄起半块板砖就跳上去了。底下动静渐小，估计是去报丧了吧。他深吸口气，朝着村外那片老槐树方向又冲了回去。

刚出坟地，就闻到一股子焦糊味。抬头看，天上飘着几缕黑烟，不远处有户人家着火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冲过去。

“着火啦！着火啦！”他扯着嗓子喊，手里还抄着板砖。

屋里出来几个村民，正往火里泼水。老王没多想，抄起板砖就往火堆里砸。火光一闪，几只萤火虫似的妖物噗噗炸开，黑烟更浓了。

“卧槽，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老王甩了甩手，眯眼瞅了瞅。那妖物个头不大，浑身长满绒毛，尾巴尖儿还冒着火星子，估计是那坟鬼召唤出来的帮手。

“妖，哪里跑！”老王朝着那玩意儿就冲。那妖物炸了颗小火球，噗啦糊在老王身上，留下一串脓疮。老王嘿了一声，抄起块石头就砸。这玩意儿皮糙肉厚，几下没打得死。

他急了，随便抓起把土就扔。那妖物直直看着老王，尾巴上的火苗突然灭了，然后慢慢变成一颗人头形状的影子，影子越来越大，直接罩在了老王身上。

老王心里一沉，这速度……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眼前一黑，直接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