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回来了啊？陈默又喊了一声，顺手把门上的宣传单往旁边一拨，好歹能推进去一点。客厅没灯，他摸索着墙边找了块插座，打开电视，屋子里才亮堂起来。沙发上堆着衣服，看样子老妈是出去遛弯了，真是个闲不住的老人家。

电视屏幕亮了，新闻里正放着什么节目录制，吵吵嚷嚷的。陈默关掉声音，瘫在沙发上，感觉脑子有点懵。今天又是个连轴转的日子，昨天刚结束一个商业酒会，今天又得去学校给学生们做讲座。累得他只想往死里睡，可晚上又失眠，翻来覆去地数羊，愣是到凌晨两点才迷迷糊糊睡着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小雅发来的消息：“陈默，今晚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吧。”

他皱了皱眉，小雅是谁？他好像有点印象，是以前杂志社的一个实习记者。后来杂志社倒闭，她好像转行做自媒体了。他回了个：“没空，今晚要改稿子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他就把手机扔到一边。改稿子是假的，他就是不想出门，觉得浑身酸痛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。抑郁症这玩意儿最磨人，有时候明明什么都不想干，却感觉自己欠了全世界似的，必须得把自己搞得忙忙碌碌的，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还活着。

电视里报幕的声音又响起来，他盯着屏幕发呆。忽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大家好，我是……”是他之前合作过的一个主持人，叫李婷婷。陈默认得她，以前见过几次面，人挺麻利的。

正看着呢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一看，还是小雅：“陈默，你认识李婷婷吗？她今晚有个小型饭局，缺个男伴陪陪，你行不行？”

陈默脑子转了转，李婷婷？好像是个挺有名的女主持人，不过他跟她交集不多。可是……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已经八点了。他今天确实没什么事，要是去见见朋友，也许能换换心情？

他回了个：“行，几点在哪里？”

小雅很快回复：“九点，城西那家意大利餐厅，老位置。”

陈默把衣服胡乱挂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楼道里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这才想起今晚好像没穿外套。随便找了件夹克穿上，抓起车钥匙就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