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皱着眉，从冰箱里翻出几样快坏的水果，一股烂苹果的酸味呛得他咳嗽两声。这屋子里就他一个男的，老妈带走了，冰箱门敞着就没人管了呗。他自嘲地笑笑，把苹果倒进垃圾桶时，手指被塑料袋划了一下，小口子渗出点血。嘿，连碰个破塑料袋都要倒霉，真是应了那句话，倒霉催的。

客厅里电视还开着，声音调得老大，演的是哪个狗血偶像剧，俩人哭得梨花带雨。陈默随手关了，灯光一下子暗下来，屋子里更安静了。他瘫在沙发上，感觉浑身都不得劲儿，像被抽走了骨头。这日子啊，过得比上班还累，一个人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他瘫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。心里空落落的，跟这破屋子一样，冷冰冰的。老妈走之前，还絮絮叨叨说他这么大人了还不学会照顾自己，怎么照顾自己？他连个苹果都要搞得像工伤一样，能照顾好谁啊？他扯了扯嘴角，笑了笑，没笑出来。

就在这时候，手机响了，屏幕上亮着“顾先生”三个字。陈默盯着看了几秒，才慢吞吞地接起来。

“喂，陈默。”电话那头是顾衍辰的声音，清冷利落，但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嗯，什么事？”陈默的声音闷闷的，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。

“到你家楼下了。”顾衍辰说。

陈默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前两天约好，送点资料过来给他参考。他手忙脚乱地摸索着衣服，钥匙串在手里叮当作响。这破房子，东西总是乱糟糟的，找了半天，才把衣服抓起来，胡乱穿上。

他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，手抖得厉害，咖啡洒了点在手上。他也没管，自顾自喝着，心里有点慌。顾衍辰这人在他眼里总是很冷静的，像一把出鞘的刀，可刀刃有时候会让人害怕。

门铃响了，陈默去开门，门开了一条缝，顾衍辰就站在外面，手里拎着一袋东西，看到他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”顾衍辰开口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
陈默被他一句话问得有点傻，愣愣地看着他。顾衍辰的眼神很锐利，像能看穿他心里的小九九。他摇摇头，没说话。顾衍辰把东西递给他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顾衍辰。”陈默喊了他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