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！

一声巨响，电脑屏幕炸成了漫天雪花。耳机线被一只手狠狠拽得变形，杨凡把滚烫的键盘往桌上一拍，胸腔还在剧烈起伏。刚才那波团战，简直就是洗澡堂搓澡——面面俱到，从头搓到尾，最后连点垃圾都没剩下。

“操！”他对着空荡荡的训练室嘶吼，“这帮废物！几个关键位置放空了，守门员跟死鱼似的趴在塔下啃黄瓜！”

空气凝固了。训练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服务器那头偶尔传来的、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音。失败，又是失败。连续三把，他们像被铁钳夹住的菜虫，在中路河道被对手一波波碾得稀巴烂。对手的AD，脸上游移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意，最后那波团战，简直像是在完成什么艺术创作，每个技能都精准得像手术刀。

“杨导……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。

杨凡扭头，看见小光低着头，手指抠着键盘边缘，指甲都快掐进去了。这小子是队里的中单，平时最敢打，今天却蔫得像霜打的茄子。

“怎么了？”杨凡的声音带着火气，但看着小光那张写满挫败的脸，火气莫名其妙就消了大半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小光闷声说，“我刚才……可能太紧张了。”

杨凡蹲下身，看着小光涨红的眼睛。这小子平时嘻嘻哈哈的，关键时刻掉链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，但今天这波……确实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。上路被抓死，打野无脑越塔送人头，下路双人组一打二还送双杀，最后连辅助都意识模糊了，后面的指挥完全是光杆司令。

“都别自责了。”杨凡拍拍小光的肩膀，语气缓和下来，“今天这波，是战术问题，也是心态问题。装备还没成型，硬跟人家打，就像赤手空拳跟人掰手腕，没赢的道理。”

他站起来，走到巨大的电子白板前， начинают划拉起来。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各种标记和箭头，像一团乱麻。对手的走位，他们的接战时机，甚至每个人的装备属性，都用不同颜色的数字标注了出来。

“你看，”杨凡指着屏幕，“刚才那波团，我们的优势在于人数，但劣势在于站位。你注意看这个，我下路的破军，其实血量还不算太低，完全可以往边路靠一步，配合我打一个交叉火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