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咋回事？咋回事啊！"

意识回笼的瞬间，我就听见一个尖利得像锥子似的嗓门在我脑子里炸开。我猛地皱了皱眉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是被谁拿着木棍在敲。

"妈呀！谁他娘的在脑补啊！"我忍不住在心里怒吼。

"我难道还怕你不成？给你脸了是不是？"一个更加尖刻的声音紧跟着响起，带着 pełни of "怨念"的调调。

我眼前一黑，感觉像是被扔了个钻井平台似的在脑子里翻滚，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好不容易稳住身形，我才颤巍巍地睁开眼睛。

视线所及，是一片昏暗破败的土坯房。墙壁斑驳，用劣质的黄泥和稻草混合着草筋砌成，风吹雨淋得都快散架了。屋顶也是茅草覆盖，几处明显的塌陷處，透着冷冽的寒风。

我正躺在炕上，身上盖着一张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棉被，触感粗糙得像是磨砂皮。身上盖着的东西一紧，一个浑身散发着浓烈硝烟和汗臭味的中年男人趴在了我的身上。

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，胸前的纽扣掉了好几颗。他的头发乱糟糟的，露出一张没什么特征的国字脸，正闭着眼打着呼噜，嘴里还发出"呼哧呼哧"的鼾声。

我感到头皮发麻，手脚冰凉。这具身体的主人似乎睡得正香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，连动一下手指都格外费劲。

"咳咳......"我试图先活动一下手指，却抽搐得厉害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
睡在我身上的男人突然哼唧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宽大的胳膊碾在我的胸口，让我感觉快要喘不过气了。

"滚开！"我用尽全力才挤出三个字。

男人猛地睁开眼睛，一双浑浊不堪的眼睛瞪得溜圆。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，大手一把抓过我的胳膊，掐得我生疼。

"你小子......敢打本村长？"

"王大锤！"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像是小学老师训斥学生。

来不及细想，男人就松开了掐着我胳膊的手，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裤裆，猛地转头冲门口吼道："你他妈聋了？喊啥喊！没见本村长在睡觉吗！"

"得嘞！"站在门口的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妇女一脸谄媚地应了一声，"村长您自便，我这就回屋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