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柜关着，但我还是觉得后背发凉。手机又叮咚响了，这次是微信。顾衍森发来的语音，声音比短信还冷，字字句句都像小冰块：“我朋友老张明天晚上结婚，你照常来。不必打扮得过于隆重，但别穿得让人……一眼就看出是偷偷摸摸来的。”

我手指抠着手机屏幕，半天没动弹。偷偷摸摸？他这是什么意思？昨天我穿的是他的白衬衫，胸前还沾着点酒渍，他都没说半句，今天怎么突然变严格了？我咬着下唇，心里有点火大。想怼回去，说顾衍森你自己晚上偷偷摸摸去有没有人管，又觉得说不过他。这男人，明明是协议结婚，可他管的事儿，好像比亲夫还多。

关了语音提示，我又翻进他发来的另一条朋友圈。他蹲在国外某个餐厅，背景里有个女人依偎着他，笑得挺甜。配文是“老友相聚”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不过 секунду (一秒) 就过去了。他跟别的女人吃饭很正常，我又不傻。可不知怎么的，看到那条朋友圈，我的手指还是有点僵硬。

再说下去，我怕他又要开始盘问我白天跟谁出去了。前天跟李娜吃饭，我告诉他了，他说朋友聚会，小事。昨天跟王姐逛街，也说了，他说女人之间聊点心得，还行。可每次我说完，他眼神里总有种“我信你，但我得确认确认”的感觉，挺磨人的。

我叹了口气，手指飞快地回复：“知道了，晚上七点去。”

发完，手机屏幕暗下去。我靠在衣柜门板上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眼角有点细纹了，皮肤也干干的。这日子过得，比上班还累。明明是各取所需，可相处的每一刻，都像是在走钢丝，生怕说错话，做错事，惹他不满。

正烦着，我妈发来微信：“宝贝，晚上怎么回来？你小姨家老王今晚过生日，回来顺路一起吃个饭吧？”我眼睛一亮，小姨家离我住的地方不远，小姨做的糖醋排骨最好吃。跟顾衍森说？这算不算“偷偷摸摸”？算了，跟他说了，他又得念叨半天。再说，跟小姨家人吃饭，总比跟他那帮朋友强吧？

“妈，我今天晚上跟顾衍森吃饭去了，”我报备完，心里挺没底。小姨家那顿饭，算是糊弄过去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