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的汗还没干透，衣柜门又「咔哒」一声被推开。这次不是顾衍森，是住在对门的李姐。她探进半个身子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。 「哎，闰月，这么晚了还没睡？」 我赶紧整理衣服，声音有点发虚：「没，刚洗漱完。」 李姐喝着缸子里的枸杞水，嫌弃地撇撇嘴：「啧，现在的年轻人，晚上不睡觉 Specify明确点干什么。」 她走到镜子前照了照，又皱起眉头：「你看你这头发，又油又赃。早上出门前没照照镜子？」 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头顶，好家伙，好像真的有点扁塌。昨晚熬夜赶报告，早上抓起没梳理就出门了。 「李姐，我早上赶时间……」 李姐直接打断：「行了行了，赶紧上楼吧，这时候楼下保安看见，还以为是哪个野男人呢。」 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「你跟顾衍森……真的就只是协议结婚？」 我僵了一下，没说话。 「啧啧，这年头，这种事还藏着掖着。」李姐摇摇头，转身回自己家去了，临走前又丢下一句，「你自己多注意点，别让人戳脊梁骨。」 我站在镜子前，看着自己有些憔悴的脸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顾衍森发来的消息：「楼下保安说我好像换了人。」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半天，这男人是越来越上心了。不过，这也太…… 「叮咚，」门铃响了。 我吓了一跳，赶紧深吸一口气，打开门。 顾衍森穿着休闲西装站在门外，手里还拎着个袋子，看到我的时候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 「回来了？」他的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眼神里那点审视又多了几分。 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 顾衍森走进来，随手把门关上，动作挺大。他走到客厅，把袋子放在茶几上，然后开始换鞋。 我忍不住瞥了一眼，袋子上写着超市的名字，里面好像是几样生鲜蔬菜。 「还让助理去给你买这些？应该自己买。」他换鞋的时候头也没抬，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上，还用指节点了点地板。 我下意识顺了顺被打乱的头发：「我……」 他突然停下动作，抬起眼皮看我，灯光下他眼底深处的情绪有点复杂。 「什么事？」 「没，就是……」我想说别买了，我不需要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