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的汗还没干透，衣柜门又「咔哒」一声被推开。这次不是顾衍森，是住在对门的李姐。她探进半个身子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。「哎，闰月，这么晚了还没睡？」我赶紧整理衣服，声音有点发虚：「没，刚洗漱完。」李姐笑嘻嘻地往里看，「洗漱完还光着背呢？

我手忙脚乱地去扯睡袍，差点被自己的衣服绊倒。李姐看着我的窘样，噗嗤笑出声来：「年轻人，别害羞嘛，我老婆子眼神好，什么没看见。」说着，她把缸子往旁边一放，又补充道，「就是看你房间灯还亮着，有点担心，住对面这么多年，你这作息有时候真不太规律。」

我讪讪地解释：「嗯……今天有个报告，稍微晚点了。」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，顾衍森那双眼睛，刚才一定没离开过我的后背。

「行了行了，大晚上的，赶紧穿好睡觉。」李姐摆摆手，转身就要走，「顺便说一句啊，你老公那人，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其实挺细心的。上次我感冒了，给你老公打电话，他二话不说就跑来买药，还是亲手熬的。」她压低声音，「所以啊，闰月，你对人家好点，人家再混蛋，心里也记着你的好。」

李姐走了，我站在原地，背心还带着一丝凉意。顾衍森说得对，我的手机里确实乱七八糟，微信里聊天的内容，什么酒吧、什么暧昧聊天记录，都明晃晃地摆在那里，要被放大多少倍，我一点都不知道。但李姐的话又让我心里一紧，我不是没有底线的人，可为了这份协议婚姻，我真的把一切都做得太明白了。

手机「叮咚」一声震动，是顾衍森发来的微信：「睡了？」

我盯着那两个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好一会儿才回：「嗯，刚睡。」

「背不疼？」他几乎是立刻就回复了。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血液好像瞬间冲到了脸上。他怎么……李姐不会把话传出去吧？我赶紧打字：「没，不疼。」

「那就好。」他没有再说话，只有amicable表情被困在了屏幕上。

过了一会儿，我又收到一条消息：「明天晚上，公司聚餐，老地方，八点。」

我迅速回复：「好，我到。」

回复完，我关掉了手机，仰头靠在衣柜门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