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刚亮，林晓就听见隔壁王婆婆扯着嗓子骂街了，嗓门尖得能把早饭都给掀翻。她挑着水桶，脚步轻快地往回走，心里还盘算着给娘煮碗热乎乎的鸡蛋面。这具身体的娘亲眼睛不好，平时都是她操持家里，难得能歇口气。

刚进院门，就看见三弟林强蹲在门槛边，手里还攥着半块黑炭，像是要往地上画地图。林晓挑着水，走到他跟前："明儿就要过腊月二十八了，你画这玩意儿干啥？"

林强抬头，眼睛还红红的："晓妹，爹说今年咱们家终于能吃上肉了，让我画张图，等会儿去镇上买猪崽子。"他说话带点沙哑，像是常年干重活的痕迹。

林晓心头微微一暖，爹提过要攒钱买猪崽子，她暗自盘算着，等过两天把那几篮子野菜卖了，再添上些晒干的菌子，足够买头小猪了。

"走，先去把你姐给你的炭给收起来，再帮忙烧水去。"林晓说着，蹲下去把炭捡起来，小声嘀咕："个猴儿，这么冷的天还蹲外面，活该手冻僵了。"

正收拾着炭，娘摸索着从屋里出来了。林晓赶紧接过水桶："娘，我给您打了两桶水，您先洗把脸。"说着，她从怀里掏出三个热乎乎的鸡蛋，递到娘手里。

娘接过鸡蛋，眼眶微微一红："晓啊，你这……"

"小事情，"林晓笑着打断娘的话，"您身子骨单薄，不补补怎么行？再说了，等有了猪崽子，咱还等着吃猪肉呢。"她故意逗娘，心里却想着，等赚了钱，一定要给娘买副好点的眼镜。

临近腊月，村里家家户户都开始忙活年货了。林晓挑着野菜去镇上，路过集市时，顺手买了把新鲜的青菜。刚到肉铺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"林晓？"

林晓脚步一顿，挑着担子往里走，果然看见王大锤正坐在柜台后头，手里捏着个算盘，眼睛有神。他见林晓进来，眼睛一亮："哟，这不是咱们村里的大财迷吗？来买肉了？"

林晓挑了挑眉毛："怎么？王大锤你这是要跟我比谁先买猪崽子？"

王大锤嘿嘿一笑："林晓，你先来后到，我给你打八折。"

林晓心里暗笑，面上却不落下风："王大锤，我这是给你面子，才来你这。你要是诚心要买肉，你可得佩服佩服买家了——"她故意顿了顿，"——这猪崽子，我已经看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