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，那儿。”李浩压低声音，“我打听清楚了，里面那台老电脑没坏，是线路老化，换条线就行。你拿个板凳，爬上去，把主机和显示器之间的那根粗电线拔了，再换个新的，大概两百块钱的线，五金店有。”

王猛抽了口烟，眉头皱起来：“这事儿你让我干？晦气。”

“晦气什么？”李浩眼睛一瞪，“你不去谁去？我昨天在那儿蹲点，看见几个校工在附近转悠，估计是打算露天摆摊修电脑，到时候我们接手不得手忙脚乱？干完了给我五百块，算你辛苦费。”

王猛叼着烟的手指动了动，半晌才嘟囔：“你要是缺钱我直说，五千八百的传输器，你不是刚还完贷款吗？”

“放屁！”李浩拍了他一下，“我那是赞助学校计算机协会搞活动呢。再说了，电脑店那价格，两百块的原装线都能卖一千块，咱这是灰色产业，纯赚差价！”

王猛脸上这才透出点光：“那行，我这就去。不过晚上行不？天黑了没人看见。”

“咋不行？”李浩咧嘴一笑，“现在去图书馆还看得出路吗？走，我先带你去五金店挑根粗点的。”

两人就这么暗地里勾结了。李浩租了个小摊子，就在学校门口电线杆底下，挂着块歪歪扭扭的“电脑维修”牌子。王猛负责技术，李浩负责招揽生意。

头一天，生意冷清得要死。王猛不耐烦地想走，被李浩拽住：“别急，客户是养出来的。我昨天在那儿蹲了一天，看见个老教授的笔记本，蓝屏死机，肯定是系统中毒了。”

王猛凑过去：“那老头的啊？我昨天碰见过，人特严肃，笔记本是作文本，没错吧？”

“对！”李浩一拍大腿，“你记错了，不是作文本，是方正的飞翼！我瞧着那台老古董，估计是学校淘汰下来的，他非要花钱找人修，结果人家要五百，人家说键盘没声，得拆开重装，折腾半天还说不好弄。”

“那你去啊！”

“我怕人家不给钱啊！”李浩嘿嘿一笑，“正愁没生意呢，碰巧看见个大学生推个破皮箱过来，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台方正飞翼。”

王猛瞪大眼：“谁啊？这年头谁还用这种老古董？”

“不知道啊，反正是他求着我要的五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