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丢柴了！老二你快去看看！”婆婆尖着嗓子，冲堂屋外喊。

我正蹲在灶台边用那块掉了三颗眼的破铁锅搅动还没开锅的稀粥，听到这话，懒得动弹。柴火少得可怜，好不容易攒够一把，婆家那头老牛又跑来拱了半把，指望这点能撑几天？我看那锅沿都见底了，心里直骂娘。

“找啥？地里丢鸡了还是丢魂了？我家老二忙着给队里修拖拉机，哪有空。”我头也没抬，搅着锅里的米汤，哗啦哗啦响。

婆婆一个趔趄凑到灶台边，扒拉了两筷子粥。“你才瞎操心！你家那疙瘩鸡，今早叫狗叼走了三只，就剩那只芦花鸡了，得给我找回来！那可是下蛋的母鸡！”

“狗叼走了？”我听了也急了。那是我好不容易从集市上用鸡蛋换来的，本来指望养大了下蛋换点油盐。闻言，我掀开锅盖看了看，锅底都见白了，得赶紧烧水洗锅 numerator 添柴，再煮糊都晚了。

“那你赶紧滚出去找啊！磨蹭啥呢！”婆婆戳了我胳膊一下，自己转身回里屋翻找包袱，“给老二缝件新中山装，针脚得细点！”

我扒拉着锅里的米汤，瞅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起那么早，粥都烧糊了，还指望啥好日子？这穷日子，怕是还得过好几年。

“行行行，我这就去。”我不耐烦地应了一声，抄起旁边半块磨得锃亮的菜刀，到堂屋角落割了根结实的柴禾棍就往外走。

刚走出院门，就听见鸡的叫唤声。我循着声音溜达到南瓜地里，果然看见那只芦花鸡被一条大黄狗撵得满地打滚。那狗体型壮实，张牙舞爪的，鸡哪里是它的对手。

“嘿！滚开！”我抄起柴棍，冲那狗呲牙咧嘴地吼了一声。那狗也不笨，见我这凶神恶煞样，呜咽两声，夹着尾巴溜了。

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只瑟瑟发抖的芦花鸡撵回圈里。刚松了口气，远处的野地里突然传来几声鸡叫。我心念一动，拎着柴棍就往那边跑。

循着声音摸到树林子边，果然看见几只野鸡在探头探脑。我蹲下身，慢慢靠近，趁它们不备，抄起柴棍往旁边一捅。

几只野鸡“惊弓之鸟”似的扑腾着飞起来。我手脚麻利地放倒两只，提溜着往家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