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觉得今天这天气有点反常。

不是指什么时候该刮风什么时候该下雨这种日常反常，也不是指这破地方本来就没几个晴天，非得拿个“反常”出来唬人。他是说，自己明明在睡觉，眼皮子都闭的死死的，可脑子里突然多出一道冰冷的机械音，还附带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。

卧槽。

江辰当时脑子里就这么一闪念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脑子一片空白，就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，自己正坐在一辆破破烂烂的自行车后座上，旁边那哥们儿正咬着牙，哈着白气，埋头猛蹬。江辰低头一看，脚上穿着拖鞋，手里还拿着半根油条，黏糊糊的。

不是他做梦。

自行车后面挂着一个半人高的皮箱，皮箱上挂着个锁，锁挂在一个……鸡毛掸子上？鸡毛掸子另一头系在自行车的车把上。江辰估计，这鸡毛掸子要是再细点，他都能把自己当鸡毛掸子里的鸡毛给抽出来了。

“嘿！小伙子，醒了！”后面那哥们儿喘着粗气，回头冲他喊，“再睡会儿啊，后头工厂快到了！”

后头工厂？江辰一脸懵逼。

他猛地回头，看见一片荒凉的建筑群，几栋快要被茅草覆盖的铁皮厂房，远处黑烟滚滚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臭味，闻着就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。这就是后头工厂？好家伙，比他住的那个狗屁出租屋还接地气。

“哥们儿，咱这是去干嘛？”江辰试图用一种略带虚弱但尽量自然的声音问道。

那哥们儿没回头，哼哧哼哧又是一通猛蹬：“送快递啊！你瞎猫碰上死耗子，跟着混口饭吃！”

送快递？江辰更傻了。他怎么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出租屋的床上睡觉来着？六点堵车，七点饿醒，八点肚子叫，九点发现没饭吃，然后呢？然后他就睡着了啊？怎么就到了这儿？

那哥们儿猛地一勒车闸，自行车嘎吱嘎吱地停在路边，他也跟着停下，叉着腰，一脸嫌弃地看着江辰：“小子，你脑子是不是有坑啊？跟你说了，赶紧给我老实坐着，少说话！那玩意儿邪门得很！”

江辰顺着那哥们儿指的方向看去，那是一个挂在鸡毛掸子上的红点，闪烁不定，像个小鬼火。

“那玩意儿？”江辰试探着问，“叫什么名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