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把那块歪歪扭扭的指示牌往柱子边挪，后脖颈就被人怼了一下。

"王哥，站那干嘛？赶紧过来搭把手！"

声音脆生生的，带点不耐烦。老王回头，是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姑娘，脸小，眼睛大，正睁着眼睛说瞎话。她手底下正搭着个红漆托盘，上面摆着两杯没盖盖子的咖啡。

"刘小姐，这儿……"老王挪了挪脚步才站稳，腰有点疼。

"少废话！"姑娘晃了下咖啡杯，"马上要开工了，你那个牌放那儿碍事！"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吭气。他这保安当得没几年，但伺候各种娇滴滴的主儿见得多了。眼前这姑娘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声音大得跟跟本就欠她钱似的。

装修队的师傅们正往楼道里搬东西，沙土灰呛得人睁不开眼。姑娘把那两杯咖啡往旁边一踢，也不帮忙干活，就站在墙角看热闹。老王打量着她，纯棉的连衣裙领口歪了点，裤脚沾了层灰，显然也没怎么干活。

"哎，王哥，"一个壮汉喊道，"这墙过去三米，得卸下来三块砖，谁跟我去？"

老王正要走，姑娘突然拽住他袖子："别动！"她踮着脚尖，往墙角瞅了瞅，又指了指老王胸前的徽章，"你胸前有'保安'俩字，谁动算谁的过错！"

她一边说一边把咖啡往自己手边挪了挪。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那托盘本来就在他脚边。他叹了口气，这姑娘真够闹的，但看在她不顺眼几个师傅的份上，他还能说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车喇叭声从楼道拐角传来，一辆黑色宝马缓缓开了过来。车门开了，下来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捏着个公文包。刚下车就皱着眉头往里走，路过墙角时，眼看就要蹭到姑娘的裙摆。

"让让！"老王下意识伸手去拦。姑娘反应更快，侧身躲了过去，但高跟鞋还是勾到地毯边缘，"啪"地一声翘了起来。

"哎呀！"她跺着脚，弯腰去捡鞋跟。老王看着她扭着腰肢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点不自在。

中年男人停下脚步，镜片后的眼睛斜睨着墙角："怎么回事？"他声音不大，但气势挺冲。装修师傅们都停了手头活儿，看着他。

"无……没事。"老王赶紧摆手，"刘小姐，您小心点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