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欠你钱？”诗雨把薅秃噜皮的刘海往后一捋，眼皮懒懒地抬了抬，嘴角带着点被打扰的不爽。王胖子叼着那根永远点不着的烟卷，闻言脚步一滞，嘴角抽了抽，像是想说什么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
空气里飘着商场里特有的那种甜腻腻的空气，混合着各色香水味。诗雨刚从化妆品柜台出来，手上还沾着点粉，正准备去试衣间。就听见身后传来王胖子那磨人的声音。

王胖子其实也不算胖子，就是中等身材，就是喜欢穿个格子衬衫，袖口永远卷到一半，看起来挺精神。其实他人也不错，就是嘴臭，而且特别能贫。大学那会儿，王胖子就是诗雨的铁哥们，虽然两人天天吵架，但谁也离不得谁。

“Nonce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”王胖子终于挤出了一句，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更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诗雨白了他一眼，“刚不是说了嘛，钱包空空，想吃天鹅肉也不现实。”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“我看是天鹅肉都看不上你这只小野鸡。”

“你……”诗雨气得直跺脚，但还是没骂出来。主要是怕骂输了，还得请你吃饭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不开玩笑。”王胖子赶紧打圆场，“对了，上次说的那个项目，有进展没？”

诗雨这才想起正事，把刚才的不快抛到脑后，“有是有，但不太顺利。对方那边反应很奇怪，我们试探了几次，都没能拿出有效的情报。”

王胖子皱了皱眉，“奇怪？什么奇怪？”

“就是那种……感觉像是有人在监视我们，又或者，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碰瓷。”诗雨一边说着，一边走进试衣间，顺便把王胖子挡在了外面。

“妈的， чтото не так.”王胖子低声骂了一句，但眼神却紧紧盯着试衣间的门。

诗雨在里面换衣服，心里也在急。这个项目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，要是没拿到消息，这个月奖金就泡汤了。

“快点，别磨蹭！”王胖子在外边催促。

试衣间门开了，诗雨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走了出来，头发松松地扎成一个马尾，显得有些随性。

“怎么样？”王胖子迫不及待地问。

“还没呢，得再想想办法。”诗雨一边说，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。